穿越回到2014年,成为顶流网红第5章 (第1/2页)
第五章流量来了
一
视频爆了之后,曾墨的手机就没停过。
首先是渣辉。早上七点,电话打进来,曾墨还在睡觉。渣辉的声音像是刚跑完八百米:“曾墨!你猜多少了?”
“多少?”
“四百多万!一晚上涨到了四百多万!”
“哦。”
“你就这个反应?”
“不然呢?”曾墨翻了个身,“我还要笑给你听?”
渣辉骂了一句脏话,挂了。
然后是老赵。老赵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既高兴又不甘心。“曾墨,你那视频我看了。拍得是真好。评论区全在夸你。你那个账号现在多少粉了?”
“四五万吧。”
“四五万?”老赵吸了口气,“咱们那影楼一年也接不了四五万个客人。”
“性质不一样。”
“我知道不一样。我就是想说——你好好干。店我看着。”
“谢了,赵哥。”
“谢什么谢,分钱的时候别少算我就行。”
曾墨笑了。老赵这人,嘴硬心软,前世影楼撑不下去的时候,老赵也没怎么过他。
然后是林语。
林语发了一条短信,没有称呼,没有落款,就一句话:“你那个视频,拍得还行。”
曾墨看了两遍,没回。
他不知道该回什么。说“谢谢”?太假。说“关你什么事”?太冲。说什么都不对,不如不说。
她终于说了句“还行”,这个话好多年没从她口里说出来了,虽然在离婚后,“这是在认可我了吗?”曾墨嘟哝了句,把手机放下,去洗漱。
二
私信更热闹。
美拍后台的私信已经99+了,微博的评论和转发也上千条。曾墨坐在床边,一条一条地翻。
大部分是夸的:“老师拍得太好了”“我也想要这样的照片”“关注了,期待下一期”。
有一部分是问技术的:“老师用的什么镜头”“光线怎么打的”“后期用什么软件”。曾墨把这些问题记下来,打算后面专门出一期教学。
还有一小部分是商务合作的——不多,但已经有了。一个卖女装的问能不能植入广告,让以后他的模特穿这个品牌,报价五百。一个本地影楼问能不能合作,以后免费提供他们的场地,一次报价一千。一个婚庆公司问能不能合作旅拍,分成方案没写。
曾墨把商务合作的信息单独存了一个文档,一个都没回。
不是不想接,是不能现在接。账号才几万粉丝,第一条视频刚爆,根基不稳。现在接广告,不管接什么,评论区都会骂“恰饭”。等粉丝多了、信任建立了,再考虑变现。
这个节奏,前世他见过太多人踩坑。有的人第一条视频爆了,第二条就挂小黄车,然后数据断崖式下跌,再也爬不起来。
内容是1,流量是0。1还没站稳,加再多0都没用。
他把手机放下,去厨房煮了碗面。等水开的时候,他又打开备忘录,把之前写的内容方**翻出来看了一遍。
什么是内容?信息载体+情绪价值+互动设计。
什么内容会火?算法喜欢×用户愿意看×能引发传播。
怎么持续生产?建立系统,不依赖灵感。
怎么粘住流量?在稳定的风格中持续制造意外和惊喜。
昨天那条视频,验证了“情绪共鸣型”内容的爆发力。素人改造,前后对比,自卑变自信,这个情绪曲线是经过市场验证的爆款公式。
但一条爆款说明不了问题。能不能持续,才是关键。
面煮好了。他端着碗回到电脑前,一边吃一边翻评论区,看到一条评论,点赞很高:
“曾老师,我也是一个不好看的女孩,我也想被拍一次。我在湖南,能约吗?”
下面有人跟帖:“我在山东,也想拍。”
“我在成都,求翻牌。”
“广东的排队。”
曾墨把这条评论截了个图。
有需求就好办。
三
渣辉中午过来的。
他拎着一袋凉拌菜和几瓶啤酒,一进门就嚷嚷:“庆祝一下。”
“庆祝什么?”
“庆祝你火了。”渣辉把袋子放在桌上,四百多万播放量,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我拍了两年宣传片,加起来都没这么多人看过。”
“那是你拍的少。”
“那你还想不想拍了?”
“想。”
“那赶紧吃,吃完说正事。”
两个人坐在客厅里,凉拌菜摊开,啤酒打开。渣辉喝了一口,长出一口气,靠在椅背上。
“你那账号,现在有人找你合作吗?”
“有。”
“多少钱?”
“五百一千的。”
“接吗?”
“不接。”
渣辉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又喝了一口。
“你觉得什么时候能接?”
“粉丝到二十万。”
“二十万?”渣辉睁大眼睛,“你现在才四万多。二十万要等到什么时候?”
“等下一期。”
“下一期什么时候拍?”
“下周。”
渣辉放下筷子,认真看着他。
“你有计划了?”
“有。”曾墨说,“我打算做个系列。”
“什么系列?”
“一百个素人改造。”
渣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是笑他,是那种“你小子可以啊”的笑。
“一百个?”渣辉说,“你拍得过来?”
“一期一期拍。一周一期,能拍两年。”
“两年……”渣辉算了一下,“一周一期,一期涨五万粉,两年就是五百万。卧槽。”
“那是理想情况。”曾墨说,“现实是后面几期可能不如第一期爆。新鲜感过了,观众会审美疲劳。”
“那怎么办?”
“所以不能只拍一种类型。”曾墨说,“第一期是小周,普通女孩。第二期可以换个类型,男的?老的?或者有特殊职业的?故事性强的?”
渣辉想了想,点了点头。
“咱们合作?现场运镜、对焦、打光、喊卡、把控节奏,后期剪辑、配乐、字幕、封面、发布、回复评论、对接商务等等我来”渣辉说,“赚了钱一九分。”
“二八。”
“你八我二?”
“嗯。”
“那你亏了。”
“不亏。”曾墨说,“持续需要建立系统才能走得远。”
渣辉想了想,伸出手。
“成交。”
四
第二期的拍摄对象,是渣辉帮着找的。
一个外卖小哥,姓陈,二十五岁,在本地送了两年外卖。渣辉是在一个商家群里看到他的——有个商家发了一张他和外卖小哥的合影,配文是“这小哥唱歌好听,送餐的时候哼了一路”。
渣辉把截图发给曾墨:“这人行不行?”
曾墨点开看了一眼。照片里的小哥穿着外卖工装,戴着头盔,脸被遮住大半,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很有内容,不是空洞的,是有故事的那种。
“帮我联系一下。”
第二天,外卖小哥陈旭东坐在了曾墨面前。
他比照片里看起来更瘦,皮肤晒得黝黑,双手粗糙,指甲缝里有洗不掉的灰。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坐得有点拘谨,膝盖并拢,手放在膝盖上,像个来面试的大学生。
“陈旭东?”曾墨问。
“嗯。”
“今年多大了?”
“二十五。”
“送外卖多久了?”
“两年。”
“听渣辉说,你唱歌好听?”
陈旭东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瞎唱的。”
“唱一个?”
陈旭东犹豫了一下,清了清嗓子,唱了几句。是李建的《传奇》,没有伴奏,没有混响,就是干唱。但他的声音很好听,干净的,有磁性的,像山里的泉水。
只唱了四句就停了,不好意思再唱。
曾墨看着他,脑子里已经有了画面。
“我想给你拍一组照片。”曾墨说。
“拍什么?”
“拍你。拍你送外卖的样子,拍你唱歌的样子。对比。”
陈旭东想了想,点了点头:“行。什么时候?”
“明天。”
五
第二天,曾墨扛着相机跟了陈旭东一天。
早上七点,陈旭东从出租屋出来。出租屋在城郊的城中村,一间不到十平米的隔断房,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电磁炉,墙上贴着一张褪色的世界地图。
曾墨问他为什么贴地图,他说:“想去看看。”
“想去哪儿?”
“哪儿都想去。”他笑了一下,“先把债还完再说。”
他没说欠了多少钱,曾墨也没问。
陈旭东骑上电动车出发。三月中旬的贵州,春寒料峭,风吹在脸上还是凉的。曾墨坐在自己车里跟着他,到了一个路口停下来,扛着相机蹲在路边拍。
他让陈旭东不要看镜头,就当他不在。陈旭东照做了。
取餐、装车、骑车、爬楼、敲门、递餐、转身。一单接一单,中午高峰期的时候连喝水的时间都没有。
曾墨用长焦拍。70-200mm,光圈f/4,快门1/500。长焦的好处是可以在远处“偷”,不打扰被拍的人,拍到的是最真实的状态。光圈不能太大,景深太浅容易跑焦;快门要够快,送餐员一直在动。
傍晚六点,陈旭东收工。他没有回家,而是去了市中心的地下通道。
那是他唱歌的地方。
地下通道里人来人往,回声很大。陈旭东从电动车箱子里拿出一把吉他,调了调弦,坐下来,开始唱。
还是《传奇》。但这一次,不是清唱,是有吉他的。琴声在通道里回荡,他的声音被混响拖得很长。
“只是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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