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 盛总,兼祧两房 (第1/2页)
霍漪的动作很快,手机屏幕上跳出几条消息时,闻舒正喝干净了杯子里最后一口茶。
“找着了,京市最好的离婚律师,姓梁,女的,打过的案子没输过。”霍漪把名片推过来,“就是贵,一小时三千。”
闻舒扫了一眼那张名片,没犹豫,直接存进通讯录。
“贵才好。”她说,语气平得像在讨论今天天气不错,“贵的说明值。”
霍漪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笑了一下:“行,你这种状态我喜欢。”
窗外天已经全黑了,路灯把街面照得发白。餐厅里的人渐渐多起来,说话声、杯碟碰撞声混在一起,嘈杂得像一锅沸水。闻舒刚要起身结账,二楼忽然传来一阵骚动——有人急匆匆跑下楼,拉住大堂经理的胳膊,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
经理脸色变了,转头环顾了一圈,目光落在闻舒身上。
“闻医生?”经理快步走过来,语气带着焦急,“楼上包厢有位客人突然肚子疼得厉害,脸色都白了,您能不能帮忙看看?”
闻舒本能地站了起来。医生的职业习惯让她没有多问,跟着经理就往楼上走。霍漪抓起包跟在后面,边走边嘀咕:“这顿饭吃得可真热闹。”
二楼走廊铺着深色地毯,脚步声踩上去闷闷的。经理在一扇包厢门前停下,推开门时,闻舒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压抑的**声。
然后她看清了包厢里的人。
一个男人蜷缩在椅子上,额头沁着豆大的汗珠,手死死按着右下腹。旁边坐着几个人,有的在打电话,有的在倒水。但闻舒的目光只掠过他们,就被正对面那道身影钉住了。
盛徵州坐在圆桌的主位上,手里端着一杯茶,正抬眼看向门口。他看到她时,眼神明显沉了一下,像平静的水面被投进一块石头。
他旁边坐着苏稚瑶。
苏稚瑶也看到了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猎物自己撞进网里时才会有的、带着胜利意味的表情。
包厢里还有路斐和郁衍为,以及另外几个闻舒不认识的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门口——这个突然闯入的女医生身上。
闻舒脑子里只过了半秒,就明白了这个局是怎么回事。
她不是自己找上门的。她是被叫来的,但在这个包厢里,没有人会相信她是被叫来的。
“闻医生?”那个腹痛的男人又哼了一声,把她拉回现实。
闻舒收回视线,走到那个男人面前,蹲下身,抬手按住他的腹部。手指刚触碰到右下腹,男人就倒吸一口凉气,身体本能地往后缩。
“多久了?”她问。
“一个多小时了。”旁边有人替答。
闻舒又按了几个位置,问了几句,心里有了数。她站起来,对着经理说:“急性阑尾炎的可能性很大,赶紧叫救护车吧,别等了。”
经理连连点头,转身出去打电话。
包厢里安静了几秒。
闻舒准备离开,刚转身,盛徵州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不急不缓,却字字清晰。
“等一下。”
她停下脚步,没回头。
“稚瑶因为你心情不好,今天饭都没吃。”盛徵州放下茶杯,杯底碰到桌面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她没什么胃口,你可以盛徵州跟她道个歉。”
闻舒转过身来。
她看着盛徵州,又看了看坐在他旁边、正低头抿着嘴的苏稚瑶。苏稚瑶没看她,但那种“我知道你会输”的姿态,比任何眼神都更刺人。
“我做了什么,需要跟她道歉?”闻舒问,语气很平静。
盛徵州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看了一眼在座的人。路斐低着头玩手机,郁衍为皱着眉,另外几个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不该开口。
“你在外面乱说话。”盛徵州终于说,声音压得低了些,“稚瑶听到了,心里不舒服。”
闻舒明白了。
他说的是这几天她提出离婚的事,是她在外面说的那些话。盛徵州不在乎她受了多少委屈,他只知道她的委屈让苏稚瑶“心情不好”了,所以需要她道歉。
“盛总。”闻舒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整个包厢都听得清清楚楚,“您这是打算兼祧两房?”
包厢里顿时安静了。
那种安静不是正常的安静,是所有人同时停住了呼吸、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一样的安静。路斐抬起了头,郁衍为的眉头拧得更紧了,另外几个不认识的人互相交换着眼神,像是在说“这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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