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棺开一隙,血染天秩 (第2/2页)
但,就是这一瞬的迟疑!
沈砚抓住了这转瞬即逝的战机!
借着“葬天棺”开启一隙泄露出的道韵滋养,他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厉色!他不再试图硬撼,而是将那缕融合了“终结”道韵的“破碑”剑意,催动到极致,身形如同鬼魅,非但不退,反而借着天吏收回神通的刹那空档,一步踏出,葬天剑化作一道灰白中夹杂着毁灭金芒的惊鸿,直刺天吏掌心那枚正在光芒闪烁的暗金符诏!
“破碑·葬天·一线天!”
这一剑,凝聚了他全部的意志,全部的潜能,以及“葬天棺”泄露出的那一丝恐怖道韵!剑尖所指,并非天吏肉身,而是那枚作为“天秩·封神”力量源泉的符诏核心!
“放肆!”天吏惊怒交加,它没想到沈砚竟能如此快地适应并利用那股恐怖道韵!它掌心符诏急转,暗金光芒暴涨,试图挡住这一剑!但沈砚这一剑,太快,太刁钻,更带着一股“终结一切”的决绝!
“噗!”
一声极其轻微、却令人心悸的脆响!
葬天剑的剑尖,精准地点在了暗金符诏的核心之上!那足以抵挡合道巅峰全力一击的符诏,在接触到融合了“终结”道韵的剑尖时,竟如同豆腐般被洞穿!一道细微的裂痕,自剑尖接触点迅速蔓延至整枚符诏!
“咔嚓!”
暗金符诏,应声碎裂!
“噗!”天吏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口暗金色的“血液”(本源流质),气息瞬间萎靡!它那引以为傲的“天秩·封神”,核心被破,本源受损,威能暴跌!
“你……竟敢……”天吏又惊又怒,面具下的目光死死盯着沈砚,以及他掌心那枚正在缓缓闭合、却依旧散发着令人心悸波动的“葬天棺”印记,心中第一次涌起一股名为“忌惮”的情绪!这个它眼中的蝼蚁,竟能伤它至此!皆因那口诡异的棺椁!
它不再恋战,甚至顾不得彻底击杀沈砚,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暗金流光,瞬间退至数百丈外。它冷冷地扫了一眼沈砚,又看了一眼身后那座残破的古殿,以及殿内那半截天碑碎片,面具下传来冰冷彻骨的杀意:
“好!好一个‘葬天棺’!好一个持棺之人!本座今日,算是领教了!”
“然,你伤势过重,道基已损,‘棺’仅开一隙,又能撑得几时?”
“此间之事,本座会上报天碑。届时,自有‘天判’降临,将你,将此殿,将这乱流峡,连同你那可笑的‘破碑’剑意,一同……彻底葬送!”
话音落下,天吏不再停留,带着六名早已惊骇欲绝的天刑卫,化作数道流光,仓皇遁走!它伤了本源,急需回返调理,更重要的是,沈砚和这古殿的秘密,已经超出了它的处理权限,必须上报天碑!
直到天吏气息彻底消失在乱流峡外,沈砚才浑身一软,几乎瘫倒在地。方才那一剑,榨干了他最后一丝潜力,尤其是强行开启“葬天棺”一隙,更是透支了难以想象的生命本源,此刻他浑身毛孔都在渗血,道基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气息微弱到了极点。
但他眼中,却燃烧着炽烈的火焰!他做到了!以重伤之躯,逼退了天吏!虽是惨胜,虽是借用了“葬天棺”的禁忌之力,但终究是胜了!这证明,天碑并非不可战胜!天吏并非不可匹敌!
“仙尊!”玄水化影立刻从水流状态凝实,扶住沈砚,水流中满是后怕与关切。
沈砚摆了摆手,强撑着站直身体,目光扫过天吏遁走的方向,又落回自己掌心那枚正在缓缓闭合、光芒逐渐黯淡的“葬天棺”印记上,低声道:“天吏虽退,但‘天判’将至……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他抬头,望向古殿深处那半截天碑碎片,眼中闪过一丝决然:“玄水,扶我进去。天吏临走前的话,印证了我的猜测。这古殿,这碑痕,是通往‘碑心’的关键。我们必须尽快参悟,找到‘碑心’下落,否则,待‘天判’降临,便是真正的死局!”
他借玄水化影搀扶,一步步走回古殿。每走一步,都牵扯着全身撕裂般的剧痛,但他步伐坚定。他知道,这一战,只是开始。天碑的报复,将如山崩海啸般到来。但他,已无退路。
踏入古殿,再次面对那半截天碑碎片,沈砚缓缓坐下,将葬天剑横于膝上。他闭上眼,开始以残存的意志,引导“葬天棺”印记中那丝尚未完全平息的“终结”道韵,滋养、修复着濒临崩溃的道基,同时,更深层次地参悟着那道“破碑”剑痕,以及其中蕴含的、通往“碑心”的线索。
乱流峡的风,依旧在峡谷外怒号。但古殿之内,却是一片死寂,只有沈砚沉重的呼吸声,以及那半截天碑碎片,在岁月长河中,无声地诉说着远古的悲壮与……微弱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