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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系统助力,嗓音复原

第6章:系统助力,嗓音复原 (第2/2页)

刚才那一场心理战打得漂亮,老兵张建国眼神都变了,话也说软了,连站姿都不再是那种“谁靠近我灭谁”的杀气腾腾。这说明啥?说明线牵上了,感情的弦儿绷住了,只差最后一哆嗦就能震出共鸣来。
  
  他不信系统没反应。
  
  果然,就在护工小周把他扶上床、盖好被子、甩下一句“您老歇着别作妖”然后关门走人的那一刻——
  
  空气里突然泛起一阵轻微的波动,像是夏天水泥地晒久了,热气往上蹿的那种扭曲感。
  
  紧接着,一团橘黄色的虚影在床头柜上方缓缓浮现。
  
  秦怀远眼皮都没抬,嘴角却悄悄往上扯了一下:“来了?”
  
  那团虚影晃了晃,渐渐凝成一只胖乎乎的橘猫轮廓,尾巴尖带撮白毛,耳朵一抖一抖的,嘴巴一张一合,声音断断续续,跟信号不良的老式收音机似的:
  
  “……主……人……检……测……到……情……绪……共……鸣……达……标……”
  
  “行了行了,”秦怀远睁开眼,翻了个身,面朝虚影,“别整这些术语,我是搞音乐的,不是搞科研的。直接说奖励,别绕弯子。”
  
  橘猫虚影炸了下毛,明显不爽:“本……系……统……发……言……权……限……受……限……不……能……浪……费……能……量……讲……骚……话……”
  
  “哟呵,”秦怀远乐了,“你还知道‘骚话’这个词?看来我平时教得好。”
  
  “奖……励……发……放……中……”系统不理他,继续卡顿播报,“嗓……音……恢……复……程……度……三……十……五……百……分……比……”
  
  “等等,”秦怀远猛地坐起来,动作太大差点闪了腰,“你再说一遍?嗓音恢复?哪门子嗓音?我这嗓子不是一直这样吗?沙哑得像被砂轮打磨过三十年的老铁皮?”
  
  “因……促……成……真……爱……初……步……连……接……触……发……隐……藏……奖……励……嗓……音……功……能……启……动……修……复……”
  
  秦怀远愣住。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又摸了摸喉咙。
  
  说实话,从巷子里回来这一路,他就觉得有点不对劲。
  
  以前说话,哪怕轻声细语,喉咙都像有把小锉刀在里面来回拉锯,说三个字就得咳嗽两声。可刚才跟小周斗嘴的时候,一口气说了七八句,居然一点不疼,也不干。
  
  他还以为是今天阳光好,心情顺,身体跟着舒坦了。
  
  没想到……是系统偷偷干活了?
  
  “所以你现在是告诉我,”他压低声音,试探性地清了清嗓子,“我能唱了?”
  
  “不……能……完……全……恢……复……目……前……仅……支……持……轻……声……哼……唱……且……时……长……不……超……过……三……分……钟……”
  
  “三分钟够干啥?”秦怀远撇嘴,“一首歌刚起调就哑火,那不成车祸现场了?”
  
  “你……要……是……不……满……意……可……以……退……回……奖……励……”系统冷冰冰地回。
  
  “退你个头!”秦怀远立马改口,“三分钟怎么了?三分钟也能唱出惊天地泣鬼神的效果!你知道《梁祝》高潮部分才多久吗?一分四十八秒!省着点用,够炸五次坟。”
  
  系统没再说话,只是猫爪子在空中划了个弧,指向“歌唱”的方向,然后投影开始闪烁,越来越淡。
  
  “哎别走啊!”秦怀远急了,“我还有一问!这嗓音恢复是阶段性还是持续性的?后面会不会越唱越好?有没有副作用?比如唱完变哑、流鼻血、掉头发?”
  
  系统只剩半截身子了,尾巴尖轻轻一甩,留下最后一句:“……别……浪……费……”
  
  然后“啪”一下,彻底没了。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秦怀远坐在床上,盯着刚才系统出现的地方,半天没动。
  
  他知道,这不是梦。
  
  也不是错觉。
  
  更不是老糊涂产生的幻听。
  
  这是实打实的能力到账了。
  
  他抬起手,慢慢抚过喉咙,指尖传来的是皮肤温热的触感,没有干涩,没有刺痛,反而有种久违的松弛感,就像一把生锈十年的锁,终于被人滴了油,咔哒一声,松开了第一道齿。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但没出声。
  
  他在等。
  
  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
  
  等一个没人打扰的夜。
  
  他不想让任何人听见他第一次试嗓的样子——万一破音了,那多丢人?八十多岁的人了,还能指望开个人演唱会不成?
  
  可他又忍不住。
  
  那种感觉,就像一个饿了三天的人,面前突然摆上一碗热腾腾的红烧肉,香得直往鼻子里钻,你说他能忍住不动筷子?
  
  不能。
  
  绝对不能。
  
  他小心翼翼地侧过身,确认门关严实了,窗帘拉死了,走廊外也没脚步声,这才深吸一口气,嘴唇微启——
  
  “嗯……”
  
  一个音出来了。
  
  不高,不亮,就是一个普通的发声练习。
  
  但这个音,圆润、平稳、没有杂音,像一滴水落在铜钟内壁,嗡地一声,余韵悠长。
  
  秦怀远怔住了。
  
  他眨了眨眼,又试了一次。
  
  “嗯——”
  
  这次拉长了些,音准稳稳地卡在中央C附近,颤音自然,共鸣清晰。
  
  他猛地抬手捂住嘴,生怕自己笑出声来。
  
  这哪是三十五分比恢复?这简直是专业录音棚级别的复健!
  
  他忍不住,手指轻轻在床沿敲了两下,给自己打了个节拍,然后低声哼起一段旋律——
  
  那是首七十年代的老歌,《花开花落》,当年他还在音乐学院当教授时,常在晚会上压轴演唱。歌词讲的是两个年轻人错过一生,晚年重逢,在花树下相视而笑的故事。
  
  很应景。
  
  他哼得很轻,几乎贴着床单才能听见,但每一个音都精准到位,气息控制得像年轻时一样老道。
  
  唱到“风吹过旧院墙,花落满衣裳”那句时,他忽然停住了。
  
  因为他的眼角有点湿。
  
  不是感动。
  
  是激动。
  
  是压抑太久之后,第一次感受到身体在回应他的灵魂。
  
  他曾以为这辈子再也唱不了歌了。
  
  舞台事故那天,针扎进小腿,剧痛让他摔倒,话筒摔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啸叫,台下观众尖叫四起,而他的弟子楚云飞站在侧幕,嘴角带着笑。
  
  从那以后,他再没碰过麦克风。
  
  再后来魂穿到这个枯瘦老头身上,连说话都费劲,更别说唱歌。
  
  他一度觉得,音乐这条路,走到头了。
  
  可现在——
  
  他不仅能说,还能唱。
  
  而且唱得这么稳,这么准,这么……像他自己。
  
  “看来这系统,”他抹了把眼角,咧嘴一笑,“还挺懂艺术。”
  
  他躺回床上,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天花板,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下一步。
  
  既然嗓音恢复了,那就不能浪费。
  
  老兵和老太太的事,光靠嘴皮子劝不行,得来点情绪暴击。
  
  最好的情绪暴击是什么?
  
  当然是歌。
  
  一首恰到好处的歌,能把人心里压了几十年的石头都给震碎。
  
  他已经在心里选好了曲目——就是这首《花开花落》。
  
  旋律温柔,节奏舒缓,适合老人听,也适合在花园里唱。关键是,歌词太贴切了,简直就是为他们俩量身定做的。
  
  但他不能贸然行动。
  
  现在嗓音只是初步恢复,三分钟极限,还得省着用。而且他还是个“病弱老头”,要是突然跑去花园开唱,别人不报警抓他去精神病院才怪。
  
  得找个由头。
  
  比如——养老院组织文艺活动?
  
  或者——某位老人寿辰,大家聚一聚?
  
  再或者,干脆自己编个理由:听说唱歌能延年益寿,我试试?
  
  他正琢磨着,忽然感觉到喉咙一阵微痒。
  
  不是不舒服的那种痒,而是像有什么东西在内部重新排布,筋络被一点点打通的感觉。
  
  他立刻意识到——系统又在工作了。
  
  这次不是通过声音提示,而是直接作用于身体。
  
  他赶紧闭眼,放空思绪,任由那股暖流在喉间游走。
  
  大约过了十分钟,痒感消失。
  
  他试着又哼了一句。
  
  这次音色更亮了些,气息也更绵长,仿佛肺活量都被顺带修复了一点。
  
  “啧,”他睁开眼,自言自语,“这系统真是居家旅行、牵线搭桥、养颜美声必备良品。”
  
  他翻身坐起,走到房间角落的小洗手池前,拧开水龙头,捧起一捧冷水拍在脸上。
  
  镜子里映出一张苍老的脸:皱纹还在,眼袋浮肿,头发半白半黑,一看就是个风烛残年的老爷子。
  
  可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像藏着一把火,烧了八十年都没熄。
  
  他对着镜子咧嘴一笑:“老家伙,你的好日子,才刚开始。”
  
  他回到床边,躺下,闭眼,开始在脑子里过谱子。
  
  《花开花落》一共两段主歌,一段副歌,加上前奏和尾音处理,正常演唱四分半钟。现在他只能撑三分钟,那就得精简。
  
  砍掉前奏钢琴独奏部分,直接用人声导入;副歌升调提前,增强冲击力;结尾不做延长音,改用渐弱收尾,留点余味。
  
  他一边默唱,一边用手在空中打着拍子。
  
  哒、哒、哒。
  
  三声轻响。
  
  和昨天在巷子里敲轮椅扶手的动作一模一样。
  
  但这一次,不是为了唤醒回忆。
  
  是为了校准心跳。
  
  他知道,有些事马上就要发生了。
  
  老兵会去找老太太。
  
  老太太也会等那个人出现。
  
  而他这个“快入土的老古董”,不能再躺着装死。
  
  他得站起来,哪怕只站三分钟。
  
  他也得唱一首歌。
  
  不是为了出名,不是为了打脸谁,更不是为了返老还童多少岁。
  
  他就想看看——
  
  两个老人,在歌声里相视一笑的样子。
  
  那才是真正的治愈。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把所有杂念压下去。
  
  现在最重要的,是保护好这副嗓子。
  
  不能喊,不能咳,不能吃辣,不能喝凉水。
  
  明天早餐要是又端来冰豆浆,他非得把碗摔了不可。
  
  他正想着,忽然听见窗外传来一阵窸窣声。
  
  是风吹树叶的声音。
  
  也是栀子花即将开放的前兆。
  
  他没睁眼,只是嘴角微微扬起。
  
  “行吧,”他低声说,“那你开你的花,我练我的歌。”
  
  “咱俩,谁也别耽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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