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三招,剑不认主! (第2/2页)
但剑到半途,脱手了。
就像手指突然失去了对剑柄的感知。就像这把剑从未属于他。
器物因果断裂——人与剑之间的默契、熟悉、掌控,一瞬间全部归零。
灵剑飞出,插在三步外的地上,嗡嗡颤鸣。
叶承风瞳孔一缩:“什……”
叶逍的拳头已经到了。
砰!
正中面门。
嫡脉天才踉跄后退,鼻血横流,撞翻身后两个弟子,狼狈摔在地上。
叶逍捡起钝剑,一步步走过去。
“你刚说什么来着?”声音很轻,“我赢不了?”
叶承风捂着鼻子,满脸鲜血,眼中全是暴怒:“你做了什么……我的剑怎么会……”
“你的剑不要你了。”
钝剑横在叶承风颈侧,冰凉的剑身贴着皮肤。
“名额,我要回来了。”
院中死寂。
六个弟子没一个敢动。他们亲眼看到叶承风的剑莫名脱手,不是失误,是诡异。
叶承风盯着叶逍的眼睛,那双眼瞳中似乎有什么一闪而过。一阵寒意从他脊背升起。
“你……觉醒了什么?”
叶逍收剑,没答。
转身走向院内,背对所有人。
“三天后我不会走。名额是我的。谁再来……”
停顿一下。
“下次断的不是剑。”
叶承风从地上爬起来,抹了把鼻血,死死盯着叶逍的背影。恨意、忌惮,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恐惧。
一言不发,带人走了。
叶逍回到屋中,关上门。
手在发抖。
不是怕。是刚才斩断器物因果的瞬间,他清楚感觉到,自己的寿命少了三天。
三天命,换一次脱剑。
不亏。但如果是更大的因果呢?
斩叶承风的嫡脉气运线要多少?斩三长老那根封了他六年的黑色锁链,又要多少?
叶逍坐在床边,闭上眼,因果剑眼再次开启。
这一次,他将视线投向极远处,越过叶家院墙,越过无垢城,看向天际。
在极远的东方,一根几乎断裂的暗金色细线正微弱闪烁。
那是他身上连着父亲的血脉因果线。
没断。
像风中残烛,随时会熄灭,但确实还连着某个方向。不在无垢城内,而是城外,极远的东方。
父亲还活着。
叶逍猛地睁开眼,呼吸急促。
“爹……你到底在哪?”
低头看向钝剑。剑柄裂纹中光芒渐熄,沉寂无声。他试着沟通剑中那道苍老意识,没有回应。
“吃了我的血就装死。”叶逍低声道,“比三长老还黑。”
他放下剑,盘膝修炼。经脉通畅后灵力运转速度是以前三倍不止,按这个进度,选拔前突破炼体五重甚至六重都有可能。
加上因果剑眼,他的底牌远不止明面上的境界。
但叶承风吃了这么大的亏,绝不会等到下月才动手。
三长老更不会坐视。
窗外月色清冷,无垢城万家灯火渐次熄灭。
叶家祖宅深处,三长老书房的灯还亮着。
一个护卫跪在门外,低声禀报。
书房内,一只苍老枯瘦的手放下茶盏。
“哦?那个废物……突破了?”
声音很轻,听不出喜怒。
“还打了承风?”
“是。承风少爷的剑莫名脱手,属下们也没看清怎么回事。”
沉默片刻。
茶盏重新端起,轻啜一口。
“有意思。叶长天的种,果然不是普通货色。”
老者站起身走到窗前,月光照在脸上,一双浑浊老眼中精光一闪。
“让承风别急。下月选拔前,把那件事办了。”
“哪件?”
“去请白鹿洲赵家的人来无垢城。”
老者转身坐回椅中,灯火在他脸上投下阴影。
“就说——叶家有一桩婚事要议。”
护卫一愣:“婚事?跟谁……”
“叶灵钰。十五岁,够了。赵家那个纨绔想要,就给他。”
茶盏轻轻落在桌面,声音不大,却像敲在人心上。
“一个庶女而已。至于叶逍……连妹妹都护不住的人,还想跟我孙子争名额?”
老者吹了吹茶面热气,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让他知道什么叫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