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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十七章 暗刃逼近,赘婿难藏

第一卷 第十七章 暗刃逼近,赘婿难藏 (第2/2页)

田苏紧紧抱着田甜,双腿发软,几乎站不住,浑身冰凉,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杀手,脑子一片空白,恐惧如同潮水般,将她彻底淹没,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田苏内心独白:是杀手!真的是杀手!不是地痞,不是流氓,是真正要人命、训练有素的杀手!这些人眼神太吓人了,没有一丝温度,浑身都是血腥味,一看就是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他们是冲着言尚来的!青溪镇这么偏远,这么小,与世无争,他们怎么会找到这里?到底是谁要置他于死地?之前我只猜他身份不凡,没想到会惹来这么可怕的人,完了,我们今天是不是都要死在这里?甜甜还这么小,她才几岁,不该跟着我遭这份罪,都是我害了她,都是我连累了所有人!】
  
  “让开!快让开!苏丫头,甜甜!”李秀莲伯母和张铁柱伯父听到集市上的哭喊与动静,扔下手里的活计,一路狂奔过来,看到眼前的杀手,吓得脸色惨白,李秀莲伯母腿都软了,却还是拼命往前挤,哭喊着,“我的丫头,我的甜甜,你们别怕,伯父伯母来了!”
  
  张铁柱伯父一把将李秀莲护在身后,手里紧紧攥着那根短木棍,对着杀手怒目而视,朝着田苏大喊:“苏丫头,快带着甜甜躲到后面去,别害怕,有我们在!”
  
  为首的青衣杀手,眼神阴鸷,死死盯着言尚,手中长刀“唰”地出鞘,寒光乍现,晃得人睁不开眼,厉声大喝,声音如同破锣一般,响彻整个混乱的集市:“你以为躲在这偏远小镇,就能苟延残喘?奉镇南王之命,今日取你狗命,战王言尚,纳命来!”
  
  “战王?!”
  
  “他是战王言尚?!”
  
  “那个镇守边境、战功赫赫、让敌军闻风丧胆的战王?!”
  
  一声“战王言尚”,如同惊雷一般,炸响在集市上空,让原本混乱奔逃的场面,瞬间陷入死寂。慌乱的百姓全都停下脚步,满脸震惊地看向那个平日里温和勤快的田家赘婿,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一个个呆立在原地,连逃跑都忘了。
  
  谁能想到,这个入赘田家、安分守己、天天围着卤肉摊转的普通汉子,竟然是大靖皇朝权倾朝野、执掌千军万马的战王言尚!
  
  田苏抱着田甜,整个人都僵住了,耳边嗡嗡作响,杀手的厉喝、百姓的惊呼,一遍遍在她脑海里回荡,眼泪瞬间涌进眼眶,却不敢掉下来。
  
  【田苏内心独白:战王……我之前所有的猜测,所有的不安,全都成真了。他不是落难行商,不是普通汉子,是战王,是高高在上、遥不可及的王爷,是执掌生死、征战沙场的大人物。难怪他身手不凡,难怪他气场独特,难怪他总是藏着掖着,原来他是战王言尚。我竟然嫁给了战王,还是以入赘的方式,真是荒唐又可笑。可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这些杀手要杀他,我们都被困在这里,甜甜在哭,伯父伯母吓得脸色发白,邻居们也跟着遭殃,都是因为我,都是我收留了他,才把所有人都拖进了险境,我就是个灾星,是我害了大家!】
  
  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言尚缓缓直起身,周身温和的烟火气瞬间散尽,取而代之的,是睥睨天下、杀伐果断的战王威仪。银色内力隐隐萦绕在他周身,衣袂无风自动,眼神凌厉如刀,目光冰冷刺骨,哪里还有半分农家赘婿的温顺与谦和,全然是久居沙场、执掌千军、见惯生死的王者姿态,气场全开,瞬间震慑全场。
  
  他一把将田苏和田甜紧紧护在身后,宽阔的背影,如同坚不可摧的屏障,挡住了所有的危险与杀气,声音冷得像冰,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朝着半空沉声喝道:“王龙,护好夫人和小姐,不得有失!”
  
  话音落下,数道黑影如同天降,从两侧的屋顶、树梢飞身而下,动作迅捷如风,落地整齐划一,单膝跪地,手中长剑瞬间出鞘,寒光闪闪,齐声高呼,声音铿锵有力,震得人耳膜发颤:“属下天罗暗卫,参见主上!誓死护卫夫人、小姐周全,虽死不悔!”
  
  为首的男子,正是天罗统领王龙,他手持长剑,身姿挺拔如松,眼神狠戾果决,周身满是杀伐之气,带领数十名暗卫,瞬间挡在田苏姐妹身前,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坚固防线,死死盯着眼前的青衣卫与相府死士,随时准备迎战,没有一人退缩。
  
  王龙侧过头,对着田苏沉声说道:“夫人莫怕,属下等人定会拼死护您与小姐安全,绝不会让贼人伤您分毫!”
  
  田苏躲在言尚身后,抱着瑟瑟发抖、不停哭喊的田甜,看着他挺拔如松的背影,看着王龙等暗卫誓死护主的模样,看着眼前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厮杀场面,看着吓得浑身发抖却依旧不肯离开的伯父伯母,看着四处逃窜、无辜受惊的邻里,眼泪止不住地流,心里满是铺天盖地的自责与无力,几乎要将她压垮。
  
  【田苏内心独白:我好没用……我是穿越过来的现代人,是学过多年外科的医生,能救死扶伤,能在手术台上跟死神抢人,可在这冷兵器厮杀的战场,我什么都做不了。我拿不动长刀,打不过杀手,连自己的妹妹、自己的家人都保护不了,只能躲在别人身后,靠着言尚保护,靠着这些暗卫拼命。他们都是因为我,因为我收留了他,因为他留在这小镇,才陷入险境,才要拿命去拼。王统领和暗卫们,本该跟着他享荣华富贵,却要在这里为我送死;伯父伯母,一把年纪了,还要跟着我担惊受怕;甜甜,小小年纪,就要面对这么血腥的场面;还有邻里乡亲,好好的集市,被搅得鸡犬不宁,都是我的错,我为什么要心软留下他,为什么要贪恋这份不属于我的安稳,我真的好恨自己的无能,好恨自己的贪心!】
  
  “姐姐,我怕,姐夫打得过坏人吗?我要回家,我不要在这里……”田甜在田苏怀里哭得撕心裂肺,小身子抖得更厉害了,紧紧抓着田苏的衣服,生怕一松手就再也看不到姐姐。
  
  “甜甜不怕,姐姐在,姐夫很厉害,他是战王,没事的,没事的……”田苏拍着田甜的后背,声音哽咽,连一句安慰的话都说不完整,她自己都不知道,她们能不能活过今天,能不能平安回家。
  
  李秀莲伯母捂着嘴,不敢哭出声,眼泪却不停地流,对着田苏喊:“苏丫头,抱紧甜甜,别出来,千万别出来!”
  
  张铁柱伯父攥着木棍,朝着言尚大喊:“后生,我们相信你,一定要护好我的丫头和甜甜!”
  
  旁边躲在摊位后的邻里,也纷纷小声喊着:“战王殿下,求您护好田家姑娘和孩子啊!”“快,快保护他们!”
  
  “杀!”
  
  青衣卫首领一声令下,数十名杀手齐齐挥刀,朝着言尚和暗卫们扑杀而来,刀光剑影,杀声震天,冰冷的刀锋映着日光,透着刺骨的寒意,一场惨烈的厮杀,瞬间在集市之上爆发。
  
  言尚手持王龙递来的长剑,纵身跃入战团,长剑出鞘,寒光纵横,招式凌厉杀伐,每一招都直击要害,没有半分拖泥带水。往日里温和的阿尚,此刻变成了令敌人闻风丧胆的铁血战王,鲜血溅在他的衣摆,溅在他的脸颊,他却毫不在意,眼中只有护佑身后家人的坚定,出手狠戾,招招致命,没有一丝留情。即便厮杀中数次被刀锋擦过,伤口渗出血迹,他也始终半步不退,始终将田苏和田甜的方向护在自己身后,哪怕体力渐渐不支,脊背依旧挺得笔直。
  
  王龙带领天罗暗卫,死死守在田苏身前,与扑过来的杀手浴血奋战,暗卫们个个以一当十,忠心耿耿,拼尽全力,誓死不让杀手靠近田苏姐妹半步,兵器碰撞的刺耳声响、惨叫声不绝于耳。王龙一边厮杀,一边大喊:“所有人守住防线,绝不能让贼人靠近夫人小姐半步!”
  
  张铁柱夫妇被暗卫护在安全角落,却依旧不肯离开,李秀莲伯母哭着祈祷,张铁柱伯父红着眼眶,恨不得冲上去帮忙,却只能被暗卫死死拦住,急得直跺脚。
  
  厮杀声、惨叫声、兵器碰撞声、百姓的哭喊声,响彻整个集市,青石板路被鲜血一点点染红,往日祥和安宁的边陲小镇,瞬间变成了血腥残酷的战场。田苏抱着田甜,躲在暗卫防线之后,看着言尚浴血奋战的背影,看着一个个暗卫为了护主倒下,看着伯父伯母担忧的眼神,眼泪模糊了视线,满心都是绝望、自责与无力,却又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
  
  这场厮杀,持续了近一个时辰,青衣卫与相府死士被斩杀大半,残余的几人,见势不妙,仓皇逃窜,却被暗卫尽数截杀,不留活口。
  
  兵刃相撞的脆响渐渐消散,集市上只剩下百姓的抽泣声与伤者的闷哼声,硝烟与血腥味弥漫在空气里,久久不散。
  
  言尚收剑而立,浑身染血,衣袍被鲜血浸透,红得刺目,原本俊朗的脸颊沾着血污,胸口剧烈起伏,气息微喘,显然已经体力透支,周身的杀伐之气却依旧浓烈,丝毫不敢松懈。他缓缓转头,目光越过重重暗卫,精准落在田苏身上,那双刚刚还满是凌厉杀意的眼眸,此刻褪去所有冰冷,只剩下满满的愧疚与心疼,可目光深处,是淬了火一般的坚韧与笃定,哪怕浑身是伤,哪怕精疲力尽,他看向她的眼神,依旧是坚定的守护,没有半分退缩。
  
  他缓缓迈步,脚步踉跄着朝田苏走去,每一步都带着伤口撕裂的钝痛,却依旧坚定。田苏抱着渐渐平复哭声的田甜,怔怔地看着他走近,眼泪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之前铺天盖地的自责,此刻全化作了心疼。
  
  言尚走到她面前,想抬手擦去她的眼泪,可抬起的手却控制不住地发抖,指尖还沾着未干的血迹,声音沙哑得厉害,满是自责与愧疚:“阿苏,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把灾祸引到青溪镇,连累了你和甜甜,连累了伯父伯母,还有镇上的乡亲,让你们受怕了。”
  
  田苏看着他苍白的脸色,看着他渗血的伤口,看着他满眼的歉意,哽咽着开口,声音带着哭腔,却满是心疼:“你明明自己都伤成这样了,还在想着我们……你傻不傻啊,你明明可以自己走,明明可以不用管我们,为什么要拼了命护着我们?”
  
  “我说过,会护你和甜甜一辈子,这里是你的家,是我好不容易才有的安稳,我拼了命也会守住。”言尚的语气无比坚定,眼神里的温柔,盖过了所有伤痛,“是我没本事,没能护住这安稳日子,让你跟着我担惊受怕。”
  
  田苏摇着头,伸手轻轻扶住他的胳膊,生怕碰到他的伤口,眼底的迷茫与无助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属于医者的坚定:“我不怪你,从来都不怪你。当初在深山救你,我从未后悔,现在更没有救错你。你用命护着我和甜甜还有伯父伯母。”
  
  她抬眸看向他,眼神透亮而坚定:“你别自责,也别跟我说对不起,我们是一家人,本该一起扛。你先别乱动,我看看伤口,好不好?”
  
  言尚望着她眼底的光,心中一暖,紧绷的脊背微微放松,轻轻点头,声音依旧沙哑,却多了几分暖意:“好,都听你的。”
  
  田苏转头看向一旁的王龙,沉声道:“王大哥,你先安排人清理现场,安置好受伤的暗卫和乡亲。”
  
  王龙立刻拱手应道:“属下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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