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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九章 现代医术,针线缝伤

第一卷 第九章 现代医术,针线缝伤 (第1/2页)

夜色如墨,青溪镇彻底沉入寂静,唯有田苏家的小院灯火通明,阁楼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连空气里都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混着草药的苦涩,压得人胸口发闷。
  
  言尚浑身是血地躺在阁楼的木板床上,原本就未痊愈的伤口尽数撕裂,新添的刀伤深可见骨,从后背到手臂,纵横交错的伤口还在源源不断地渗血,浸透了层层布条,又染红了身下的被褥。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双目紧闭,呼吸微弱得几乎感受不到,脉搏细若游丝,随时都有断气的可能。
  
  田苏跪在床边,双手死死攥着拳,指节泛白,眼眶通红,却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她是一名经验丰富的现代外科医生,见过无数重伤病患,可此刻看着眼前奄奄一息的男人,心脏还是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疼得喘不过气。
  
  【内心独白:言尚,你千万不能有事,你两次舍命护我和甜甜,我不能就这么看着你走。你要是没了,我这辈子都不会心安。镇上的赤脚医生只会敷草药、包扎,根本处理不了这种深伤口,在古代没有抗生素、没有专业器械,再这么流血下去,他要么失血过多休克死亡,要么伤口感染引发败血症,根本熬不过今夜。】
  
  楼下,张铁柱和李秀莲夫妇俩守在楼梯口,急得团团转,李秀莲时不时抹着眼泪,声音哽咽,却又不敢大声哭,怕惊扰了阁楼里的救治,也怕吓着一旁吓得瑟瑟发抖的田甜。
  
  “苏丫头怎么样了?那小伙子伤得这么重,能撑过去吗?”张铁柱拄着拐杖,眉头拧成一团,语气里满是焦急与担忧,他一辈子待在闭塞的青溪镇,从未见过有人受这么重的伤还能活着,心里早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李秀莲擦了擦眼角的泪,颤声说道:“不知道啊,苏丫头不让我们上去,说她能救,可这伤看着就吓人,镇上的王大夫方才来看过,都摇着头说没救了,让准备后事,苏丫头偏要试,我这心啊,一直悬着,七上八下的。”
  
  田甜紧紧抱着李秀莲的腿,小脸上满是泪痕,小声啜泣着:“伯母,阿尚哥哥会不会死?我要阿尚哥哥,我要姐姐……”
  
  “甜甜乖,不哭,姐姐一定会救活阿尚哥哥的,咱们在楼下乖乖等着,不打扰姐姐。”李秀莲弯腰抱起小丫头,柔声安抚,可自己的声音都在发抖,她打心底里觉得,这么重的伤,根本无药可医,可她不愿打碎田苏的希望,只能默默祈祷。
  
  阁楼里,田苏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慌乱中冷静下来。她是医生,无论身处何种环境,救死扶伤都是本能,更何况,床上躺着的是两次用性命护她周全的人,她绝不能放弃。
  
  她快速扫视阁楼,在简陋的条件下,寻找一切可以用来救治的工具,脑海里飞速回忆现代外科清创缝合的流程,在没有专业医疗设备的古代,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尽可能模拟无菌操作,保住他的性命。
  
  【内心独白:现在没有手术刀,没有缝合线,没有碘伏,连消毒用品都只有烈酒,条件简陋到极致,但我不能慌。外科手术的核心是清创、止血、缝合、抗感染,只要把这几步做到位,就有生还的可能。烈酒可以替代碘伏消毒,缝衣针和棉线可以替代缝合针和羊肠线,火烧、酒泡能给器械消毒,我采的草药可以替代抗生素消炎,我一定可以的。】
  
  田苏站起身,快步走到阁楼门口,轻轻推开一条门缝,对着楼下低声喊道:“伯父,伯母,你们快帮我准备东西,要高度烈酒,家里缝衣服的粗针、棉线,干净的布巾,还有我之前晒在窗台上的消炎草药,再烧一锅沸水,全都送到阁楼上来,动作快!”
  
  她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没有丝毫慌乱,楼下的张铁柱和李秀莲闻言,不敢耽搁,立刻分头行动。张铁柱拄着拐杖,翻箱倒柜找出家里仅剩的半坛高粱烈酒,又把窗台上晒干的草药打包好;李秀莲找出针线筐里最粗的缝衣针和全新的棉线,烧了一大锅沸水,备好干净的粗布巾,一样样小心翼翼地端上阁楼。
  
  “苏丫头,东西都齐了,你要是有难处,就跟伯父说,千万别硬撑。”张铁柱把东西放在床边,看着床上血人一般的言尚,又看了看眼神坚定的田苏,忍不住叮嘱道,心里既担心言尚的性命,又心疼田苏熬坏了身体。
  
  李秀莲站在一旁,看着那些寻常的针线、烈酒,满脸疑惑,忍不住开口:“苏丫头,这些东西能救人吗?王大夫都说没救了,你这……”在她的认知里,治病救人靠的是草药、银针,从未见过用缝衣服的针线治伤的,只觉得匪夷所思。
  
  田苏一边整理东西,一边头也不抬地解释:“伯父伯母,相信我,我有办法救他。这伤太深,不把伤口缝起来,血根本止不住,草药也没用。你们在楼下守着,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别上来,也别让任何人靠近阁楼,绝对不能打扰我,记住了吗?”
  
  她必须保证救治过程不被打扰,古代没有无菌环境,一旦有人进出,带入细菌,伤口感染的风险会成倍增加,而且她用针线缝伤口的做法太过惊世骇俗,绝不能让外人知道,否则定会被当成妖法,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张铁柱和李秀莲对视一眼,虽满心疑惑与震惊,却还是选择相信田苏。自从田苏大病一场醒来后,就像变了个人,聪慧、沉稳,还懂医术,之前治好张铁柱的烫伤,就已经让他们十分惊讶,此刻也只能寄希望于她。
  
  “好,我们在楼下守着,谁也不让上来,你自己也注意身体,别累坏了。”李秀莲心疼地看了田苏一眼,拉着张铁柱,轻轻走下阁楼,关上了阁楼的门,将空间彻底留给田苏。
  
  阁楼里再次恢复安静,只剩下言尚微弱的呼吸声,和田苏略显急促的心跳声。
  
  田苏没有丝毫耽搁,立刻开始准备救治。第一步,就是消毒,这是防止伤口感染的关键,在古代没有专业消毒设备,只能极致严苛。
  
  她先将那半坛烈酒打开,浓烈的酒气瞬间弥漫开来,呛得人鼻子发酸。她先倒出一碗烈酒,洗净双手,反复揉搓,用烈酒给双手彻底消毒,又将所有干净的布巾浸入烈酒中浸泡,确保布巾无菌。
  
  随后,她拿起缝衣针和棉线,这是最让她头疼的东西,粗钝的缝衣针远不如专业缝合针锋利,棉线也没有弹性,极易断裂,可眼下别无选择。她按照现代消毒流程,先将缝衣针放在烛火上,反复灼烧,烧得针身发烫,彻底杀灭细菌,再将烧过的针放入烈酒中浸泡降温;棉线也全程浸入烈酒中,浸泡足足半柱香的时间,确保彻底消毒。
  
  处理完器械,田苏端起烈酒,走到床边,看着言尚身上深可见骨的伤口,心脏狠狠一抽。她拿起浸过烈酒的布巾,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清理伤口表面的血迹、污垢和坏死的组织,动作轻柔又精准,生怕弄疼昏迷中的他。
  
  烈酒触碰到伤口,带来剧烈的刺痛,昏迷中的言尚浑身猛地一颤,眉头紧紧皱起,嘴角溢出一声闷哼,额头上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原本苍白的脸,因剧痛染上一丝病态的潮红。
  
  “言尚,忍一忍,很快就好,清理干净才能止血,才能活下去。”田苏轻声安抚着,声音温柔又带着心疼,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作为外科医生,她必须在救治时分外冷静,不能被情绪左右。
  
  【内心独白:对不起,只能让你忍着疼,没有麻醉药,你只能硬生生扛着。你是军人,意志力一定比常人强,一定要撑住,清创越干净,后续感染的风险就越小,我不能出错,绝对不能。】
  
  清创过程耗时良久,田苏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言尚的伤口旁,她顾不上擦拭,双手始终稳如泰山,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到位,将伤口内的淤血、异物尽数清理干净,直到伤口露出新鲜的血肉,流血的速度才稍稍减缓。
  
  清创完毕,接下来就是最关键的伤口缝合,这也是最颠覆古代认知的一步。
  
  田苏深吸一口气,拿起消过毒的缝衣针,穿上浸过烈酒的棉线,走到言尚的手臂旁,这里的伤口最长,也最深,必须先缝合。她屏住呼吸,回忆着现代外科缝合的手法,左手轻轻按住伤口两侧,让裂开的皮肉对齐,右手捏着粗钝的缝衣针,小心翼翼地刺入伤口一侧的皮肉,再从另一侧穿出,慢慢拉紧棉线,将裂开的伤口紧紧缝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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