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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寿氏孕事·风云再起

第二十章:寿氏孕事·风云再起 (第2/2页)

“你有心了。”张作霖点点头,“就按你说的办。需要什么,跟孙副官说。”
  
  “谢父亲。”守芳又说,“只是……女儿想着,寿姨娘这胎金贵,西厢那边人来人往,怕有冲撞。想请父亲拨两个亲兵在院外守着,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张作相看了张作霖一眼。
  
  张作霖抽了口烟,笑了:“你这丫头,想得倒是周全。行,让孙副官挑两个稳妥的过去。”
  
  “谢父亲。”
  
  守芳退下后,张作相对张作霖说:“你这大姑娘,不简单啊。”
  
  张作霖吐出口烟:“随她娘,有主意。”
  
  “寿氏这胎要是男孩……”
  
  “是男是女,都是老子的种。”张作霖打断他,“守芳愿意照顾,就让她照顾。我倒要看看,她能照顾出个什么名堂。”
  
  消息传开,各院又是一番动静。
  
  许氏气得晚饭都没吃。
  
  “老爷竟然拨了亲兵!”她在屋里转圈,“还让那丫头亲自照顾!这是摆明了要护着那贱人!”
  
  春杏小声说:“夫人,要不……算了吧?大小姐如今得老爷看重,硬碰硬怕是不好。”
  
  “算了?”许氏咬牙,“凭什么算了!”
  
  她忽然停下脚步:“春杏,你明天回趟家,找我娘。就说……我要寻个能保胎的方子。”
  
  春杏一惊:“夫人,您这是……”
  
  许氏冷笑,“她寿氏能怀,我就不能送点补品表表心意?快去!”
  
  西厢小院如今成了铁桶。
  
  两个亲兵守在月亮门外,腰里别着枪。进出的人都要盘问,送来的东西一律检查。
  
  寿氏搬进了东厢房,守芳每天亲自盯着她吃饭、喝药。药是周妈从三家药铺抓来混着煎的,每次煎药,守芳都让刘婶在旁边看着火候。
  
  这天天擦黑,周妈从外头回来,神色有些紧张。
  
  “大小姐,俺今儿个在街上,看见许姨娘身边的春杏了。”
  
  守芳正在给寿氏喂药,手没停:“说。”
  
  “她去了回春堂,找了坐堂的郎中。俺装成买药的凑过去听,听见她问……问有没有能让孕妇嗜睡的方子,说是家里太太失眠。”
  
  守芳眼神一冷。
  
  孕妇嗜睡?听着平常,可要是剂量大了,就是昏睡。昏睡的人,吃饭吃药都不清醒,出点什么事都不知道。
  
  “知道了。”她放下药碗,“你继续盯着。另外,去查查回春堂那郎中的底细。”
  
  “是。”
  
  周妈退下后,寿氏小声说:“大小姐,要不……要不我还是回自己屋吧?我这天天在这儿,给您添这么多麻烦……”
  
  “姨娘,您这话不对。”守芳看着她,“您怀的是张家的孩子,是学良学铭的弟弟或妹妹。我照顾您,是应该的。”
  
  她顿了顿,声音放轻:“您放心,有我在,没人能动您和孩子。”
  
  寿氏眼圈红了:“大小姐,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谢您。”
  
  “好好把孩子生下来,就是谢我了。”守芳笑了笑,“睡吧,明儿个还要喝药呢。”
  
  夜深了。
  
  守芳回到自己屋里,没点灯,就坐在黑暗里。
  
  窗外月光惨白,照着院里光秃秃的槐树枝。
  
  她想起前世,在特种部队时,老队长说过一句话:“战场上,最可怕的不是明枪,是暗箭。”
  
  现在这深宅大院,就是另一个战场。
  
  寿氏这胎,必须保住。
  
  这不只是保住一个孩子,更是保住她在府里的一个盟友,一个未来的筹码。学良学铭还小,她需要帮手,需要能信任的人。
  
  寿氏性子软,但知恩图报。这份情,她得让她记着。
  
  “姐,你还没睡?”
  
  学良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守芳起身开门,见学良披着衣服站在外头,手里还拿着本《孙子兵法》。
  
  “咋还不睡?”守芳让他进屋。
  
  “睡不着。”学良挠挠头,“姐,寿姨娘……没事吧?”
  
  “没事。”守芳给他倒了杯温水,“你放心,姐在呢。”
  
  学良喝了口水,忽然说:“姐,我今儿个听韩震说,外头不太平。日本人在南满铁路增兵了,父亲这几天总往前线跑。”
  
  守芳心里一紧。
  
  1916年,日本对东北的渗透正在加剧。张作霖刚掌控奉天,根基不稳,既要应付北洋政府,又要防着日本人。
  
  “这些事,你听谁说的?”她问。
  
  “韩震说的。他说外头茶馆里,好多人在议论。”学良压低声音,“姐,日本人……真的会打过来吗?”
  
  守芳看着他稚嫩的脸,忽然想起历史上的九一八。
  
  还有十五年。
  
  十五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学良,你记住。”她声音很轻,却很重,“不管外头怎么乱,咱们自己得硬气。枪杆子硬,腰杆子才能硬。”
  
  学良重重点头:“我懂。姐,我一定好好练,将来帮父亲打仗。”
  
  “不光要能打仗。”守芳说,“还得知道为啥打仗,为谁打仗。”
  
  学良似懂非懂,但把这话记心里了。
  
  送走学良,守芳又坐回黑暗里。
  
  她的手无意识地摩挲着桌角——这是前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寿氏的胎要保,府里的暗箭要防,外头的局势要盯。
  
  还有穆文儒那条线,得继续经营。绣品生意只是开始,她需要更多的钱,更多的人脉,更多的情报。
  
  忽然,她听见院外有动静。
  
  轻轻走到窗边,掀开帘子一角。
  
  月光下,一个黑影在月亮门外晃了一下,很快消失。
  
  是许氏的人?还是别的什么人?
  
  守芳没动,就静静看着。
  
  过了约莫一炷香时间,那黑影又出现了,这次往院里扔了个东西,转身就跑。
  
  守芳等脚步声远了,才悄悄开门出去。
  
  院墙根下,躺着一包东西。
  
  她没直接捡,回屋拿了火钳子,夹起来对着月光看——是一包草药,用黄纸包着,没写字。
  
  守芳冷笑。
  
  这就按捺不住了?
  
  她没把药拿进屋,就原样放在墙根下,回屋锁好门。
  
  明天,让周妈拿去药铺验验。
  
  这一夜,西厢小院的灯,亮到很晚。
  
  而奉天城另一头,日本关东军驻奉天特务机关里,一盏灯也亮着。
  
  土肥原贤二放下手中的文件,对面前的年轻军官说:“张作霖这个女儿,越来越有意思了。”
  
  “机关长,需要重点监控吗?”
  
  “暂时不用。”土肥原笑了笑,“但记着,这个女人……将来可能会成为我们计划中的变数。”
  
  窗外,秋风呼啸。
  
  奉天的夜,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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