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宴前风波,银针显威 (第1/2页)
夕阳斜照在东院的小路上,陈默推开三号房的门走了出来。风拂起他西装的下摆,袖中藏着一根银针,那熟悉的金属触感贴着皮肤,清晰可辨。他没有回头,身后的门轻轻合上,锁扣“咔”地一声落下,仿佛将过往尽数封存。
他稳步前行,鞋底无声——昨天粘好的开胶处完好如初。回廊尽头连接着主厅的长道,两侧灯笼次第亮起,橘红的光晕里浮现出前方的人影。
那人背身而立,一身金丝暗纹西装,领带夹在灯下泛着微光。云飞站在石阶前,手中托着一个紫檀木盘,七根银针整齐排列,针尖朝上,冷光隐隐。
脚步声传来,他缓缓转身,微笑道:“哥,这么巧。”
陈默停步,与他相距五步。
“你还没去主厅?”他问。
“等你。”云飞笑意温和,“听说你会医术,我最近整理出一套针法,想请教你。”
他将木盘微微抬高,如同展示珍宝。“这叫‘七星连珠’,是民国一位老中医留下的方子,七针齐用,可调气血。只是至今没人敢试。”
他说完,目光落在陈默脸上,静静等待反应。
陈默未动,视线扫过银针。七针长短相近,唯第六根略短,针尾刻痕更深。他不动声色,右手悄然探入袖中,触到了自己的银针套。
“这套针法,从哪儿来的?”
“爷爷书房的手稿。”云飞答,“一个游方郎中所著,后来失传了。我花了几个月才复原,还请两位老医师看过,都说安全。”
陈默点头:“那你打算现在演示?”
“对。”云飞一笑,转头叫住一名端茶经过的女佣,“大姐,麻烦停一下。”
女人一怔,托盘微晃。
“别怕。”他语气温和,“只扎一下手背,不疼。这是家族内部的事,你也算参与了。”
她迟疑地看看他,又望向陈默。
陈默开口:“她不必试。”
云飞挑眉:“那你来?”
“也不必。”陈默摇头,“你这套针法有问题。”
四周仆人纷纷驻足观望。
云飞脸色微变:“什么问题?”
“第一,七星连珠讲究节奏,七针齐下,无引气之序,等于废招。”陈默语气平静,“第二,第六根针偏短,说明你不通深浅之控。真正的子午补泻,针长各有其理。”
云飞眼神一紧:“你见过原稿?”
“我没见过。”陈默说,“但我见过用这套针救人的人。”
他直视对方:“他们不会拿活人试针。”
云飞嘴角微抽,随即又笑:“说得轻巧。那你倒是说说,该怎么施?”
陈默不答,只伸出手:“把针给我。”
“你要动手?”云飞眯眼。
“我只是帮你修正。”陈默声音平缓,“既然是交流,就不该拒绝指正。”
周围已有人低声议论:
“这新人胆子不小……”
“竟敢驳云少爷的面子?”
“可听他说的,好像真有道理……”
云飞凝视陈默两秒,忽然笑了,将木盘递出:“行,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陈默接过木盘,指尖掠过七根银针。前五根质地均匀,第七根略有滞涩,第六根——针尖覆着一层油膜,非药油亦非润滑脂,凑近鼻端,一丝淡淡腥气悄然浮现。
他知道,不对劲了。
这根针有毒。
剂量极微,不会即刻发作,但半小时后足以致人麻痹。若刺入关键穴位,轻则昏厥,重则呼吸受阻。
云飞的目的根本不是切磋医术。
他是要让陈默当众施针,然后出事。要么陈默看不出破绽,背上害人之名;要么看出却不敢言,事后被录音定性为破坏家族项目。
无论哪种,都足以毁掉他。
陈默神色不动,将木盘置于石栏,拿起第六根针。
“这针材质也不对。”他说,“纯银易弯,需加锡增强韧性。但这根弹性过强,显然掺了其他金属。”
话音未落,手腕轻抖,针尖朝下,在石栏边缘轻轻一磕。
“叮”一声脆响。
针尖断裂,断口露出暗紫色。
一位懂行的老仆惊呼:“这不是银!是铁芯镀银!”
云飞变色:“你干什么?!”
“有毒之物遇硬即裂。”陈默举起断针,迎光而照,“你们看这断口,发紫带油,应是‘藤阴草’制成的麻痹剂。量虽小,但半个时辰内足以令人肢体僵滞。”
他看向云飞:“你说是从爷爷书房找到的?那我提醒你,真正的古法银针不用此类材料,更不可能沾毒。你这不是复原医术,是在玩命。”
云飞强撑:“你胡说!谁证明那是毒?说不定是你自己弄坏的!”
“要不要验?”陈默声音沉稳,“厨房有姜汁与蛋清,皆可解毒。若无毒,姜汁擦拭不变色;若有毒,瞬时转褐。”
他转向身旁年长管家:“张叔,麻烦去厨房取些姜末来。”
张叔看了看云飞,又看看陈默,点头离去。
云飞咬牙:“你凭什么支使下人?”
“凭我现在握着这根毒针。”陈默将断针放回盘中,“云家世代行医,最忌以毒伤人。你是旁支子弟,竟敢在宴前以毒针冒充医具,意图败坏家族声誉?”
人群哗然。
“真是毒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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