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污泥伪装与杀机暗藏 (第1/2页)
钢铁堡垒的阴影如同蛰伏的巨兽，笼罩着前方的废土。林烬趴在废弃写字楼的第十层窗沿后，破碎的玻璃碴硌得掌心生疼，却丝毫不敢挪动分毫。他的目光透过望远镜——那是从变异老鼠巢穴旁的尸体上捡到的劣质单筒望远镜，镜筒布满划痕，视野模糊却足够观察大致情形——死死锁定着两公里外的堡垒大门。
猩红的太阳悬在半空，将堡垒的合金钢板烤得发烫，反射出刺眼的寒光。这座由军工厂改造而成的堡垒，外墙是足足半米厚的加固合金，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射击孔，每隔五十米就有一座岗楼，岗楼上的重机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远方，时刻保持着戒备。外墙顶端缠绕着三层高压电网，蓝色的电弧在铁丝间噼啪作响，偶尔有试图靠近的变异飞鸟触碰到电网，瞬间化为一团焦黑的灰烬，掉落下来。
大门是两扇高达十米的液压钢门，厚重得足以抵御坦克的冲击。钢门两侧各站着四名武装守卫，他们穿着黑色的防弹衣，戴着全覆盖式头盔，手中握着制式***，腰间还别着grenades和军用匕首，身上散发着肃杀的气息。在大门前方五十米处，设有一道临时检查点，几名守卫正逐一检查想要进入堡垒的幸存者，动作一丝不苟。
林烬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军用匕首，眉头紧紧皱起。从刚才观察到现在，已经有三批幸存者想要进入堡垒，每一批都经过了极其严格的检查：守卫会搜身，没收所有武器和超过三天分量的物资，然后强迫他们签署一份所谓的“献祭协议”，最后才会放行。
“献祭协议……”林烬低声呢喃，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他刚才借助望远镜，隐约看到了协议上的几个字眼——“自愿献上部分气运，换取堡垒庇护”。果然和他猜想的一样，赵昊所谓的“神仙相助”，根本就是通过掠夺幸存者的气运和生命力来维持的。
而那些签署了协议的幸存者，脸上都带着麻木的顺从，眼神空洞，没有丝毫生气，显然已经被掠夺过气运，成了行尸走肉般的存在。
想要硬闯，无疑是自寻死路。不说岗楼上的重机枪和大门两侧的守卫，单单是那三层高压电网，就足以让他尸骨无存。他现在只有三发***、七发普通子弹和一把匕首，体力也尚未完全恢复，硬闯等同于自杀。
必须想办法伪装潜入。
林烬的目光扫过写字楼下方的街道，那里散落着几具难民的尸体，显然是试图进入堡垒失败后，死在变异生物或辐射下的可怜人。其中一具尸体距离写字楼不远，穿着破旧的灰色布衣，身形与林烬相差无几，而且死亡时间似乎不长，尸体还没有完全僵硬腐烂。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林烬脑海中成型。
他小心翼翼地从窗沿后站起身，沿着布满裂缝的楼梯往下走。写字楼的楼梯早已腐朽不堪，每走一步都发出“吱呀”的声响，仿佛随时都会崩塌。林烬的动作轻盈而谨慎，尽量不发出太大的声音，避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来到一楼，他警惕地观察了一圈四周，确认没有变异生物的踪迹后，才快步冲出写字楼，朝着那具难民尸体跑去。
尸体躺在街道旁的排水沟里，身上沾满了污泥和暗红色的血迹，脸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灰尘，看不清面容。林烬蹲下身，检查了一下尸体的状况：尸体的胸口有一道狰狞的伤口，似乎是被变异生物的利爪抓伤的，伤口周围的皮肤已经发黑，显然是感染了辐射毒素而死。死亡时间大概在六个小时左右，尸体还没有完全僵硬，衣物也还算完整。
林烬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开始行动。他先将自己身上沾满血污和黏液的衣服脱下来，扔在一旁，然后费力地将尸体身上的灰色布衣扒下来。布衣又脏又臭，还带着一股淡淡的腐朽气息，贴在皮肤上极其难受，但林烬毫不在意。
他穿上布衣，又从尸体旁的污泥里抓起一把黑褐色的泥浆，均匀地涂抹在自己的脸上、脖子和裸露的手臂上。泥浆冰冷刺骨，还带着一股腥臭味，但却能很好地掩盖他原本的容貌和身上的伤口，让他看起来更加狼狈不堪，如同一个重病缠身、濒临死亡的难民。
接着，他将自己的AK47和匕首用布条紧紧包裹起来，藏在布衣的夹层里——这是他唯一的武器，绝不能轻易丢弃。然后，他又将父亲留下的那本破旧古籍塞进怀里，用布条缠好，确保不会掉落。
一切准备就绪，林烬深吸一口气，故意让自己的脚步变得踉跄起来，身体微微佝偻，还时不时地咳嗽几声，装作虚弱不堪的样子，朝着钢铁堡垒的大门走去。
距离检查点越来越近，林烬能清晰地看到守卫们冰冷的眼神和手中***的枪口。他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止，手心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但脸上却依旧保持着麻木而虚弱的表情，眼神空洞，仿佛对周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站住！干什么的？”一名守卫端起***，对着林烬呵斥道，语气中充满了不耐烦。
林烬停下脚步，故意弯着腰，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嗽声嘶哑而痛苦，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他一边咳嗽，一边虚弱地说道：“我……我想投靠赵昊大人……求他给我一口吃的……救救我……”他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还带着浓浓的鼻音，看起来确实病得很重。
守卫上下打量了林烬一番，眼神中充满了轻蔑。眼前的这个难民，衣衫褴褛，浑身沾满了污泥和血迹，脸色苍白如纸，眼神空洞，走路摇摇晃晃，看起来随时都会倒下，显然没有任何威胁。
“又是一个想蹭吃蹭喝的废物。”守卫低声骂了一句，然后不耐烦地挥手放行，“进去吧，到献祭广场集合，别耍花样！否则格杀勿论！”
“谢谢……谢谢大人……”林烬连忙弯腰道谢，声音依旧虚弱，同时深深低下头，掩去眼中一闪而过的冷光。
他心中松了一口气，第一步成功了。但他知道，这仅仅是开始，真正的危险，还在堡垒内部。
林烬踉跄着穿过检查点，朝着钢铁堡垒的大门走去。经过钢门时，他能感受到钢门上传来的冰冷触感和厚重感，心中对这座堡垒的戒备又加深了几分。
进入堡垒内部，一股与外面废土截然不同的气息扑面而来。宽阔的街道由平整的水泥铺成，两旁是整齐的红砖建筑，虽然建筑风格简陋，但却异常干净整洁。街道上行人来来往往，大多穿着干净的布衣，脸上带着一丝满足的神色，与外面那些面黄肌瘦、眼神麻木的幸存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街道两旁开设着不少商铺，有的卖食物，有的卖清水，还有的卖武器弹药和日常用品。商铺里的物资琳琅满目，在资源匮乏的废土上，简直就是天堂般的存在。林烬甚至看到有孩子在街道上奔跑嬉戏，脸上洋溢着纯真的笑容，这在废土上是极其罕见的景象。
但林烬并没有被眼前的繁荣景象所迷惑。他敏锐地察觉到，这些幸存者的眼神中，虽然带着满足，却缺少了一种生气，一种属于生命的活力。他们的笑容很僵硬，仿佛是刻意伪装出来的，眼神深处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麻木和恐惧。
而且，林烬发现，街道上的所有行人，都在朝着一个方向行走——堡垒中心的献祭广场。显然，进入堡垒的幸存者，都必须前往那里集合，进行所谓的“献祭”。
林烬混在人群中，随着人流朝着献祭广场走去。他低着头，尽量不引起别人的注意，同时暗中观察着周围的环境。街道两旁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名武装守卫在巡逻，他们的眼神警惕地扫视着过往的行人，一旦发现异常，就会立刻上前盘问。
堡垒内部的防御，比他想象的还要严密。
走了大约十几分钟，林烬随着人流来到了献祭广场。广场异常宽阔，足以容纳数千人，地面由白色的大理石铺成，虽然有些地方已经开裂，但依旧显得很整洁。广场的正中央，矗立着一座高达十几米的神坛，神坛由白色的石头砌成，表面雕刻着复杂的花纹，顶部镶嵌着一颗巨大的蓝色宝石，散发着淡淡的金光，与第三章远远看到的景象一致。
神坛周围，已经聚集了数百名幸存者，他们大多盘膝坐在地上，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脸上带着狂热而虔诚的神色，不断地朝着神坛跪拜祈祷。
而神坛的顶端，那个穿着金色长袍的年轻人——赵昊，依旧站在那里，眼神淡漠地俯瞰着广场上的幸存者，如同高高在上的神明，接受着信徒的朝拜。他的身边，站着几名穿着白色长袍的随从，其中一人，正是之前在堡垒门口遇到的吴先生。
林烬的目光落在赵昊身上，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杀意。就是这个人，掠夺了妹妹的气运和生命力，让小曦陷入了生死危机。他握紧了藏在衣服夹层里的匕首，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将赵昊碎尸万段。
但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赵昊身边有众多随从和守卫保护，而且他本身也拥有掠夺系统，实力肯定不弱。现在冲上去，不仅杀不了赵昊，反而会暴露自己，白白送死。
他必须等待时机，寻找赵昊的破绽。
林烬找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盘膝坐下，假装和其他幸存者一样，开始“祈祷”。他低着头，眼角的余光却一直在观察着神坛顶端的赵昊和周围的环境。
他发现，赵昊的目光一直在扫视着广场上的幸存者，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每当他的目光落在某个幸存者身上时，那个幸存者就会浑身一颤，脸色变得更加苍白，而神坛顶端的蓝色宝石，光芒就会微弱地闪烁一下，似乎在吸收某种能量。
林烬心中了然，赵昊这是在暗中掠夺幸存者的气运和生命力！他不需要通过繁琐的仪式，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完成掠夺。而那些幸存者，对此却毫无察觉，依旧虔诚地跪拜祈祷，把自己的一切都献给了这个恶魔。
“真是愚蠢！”林烬在心中暗骂道。但他也能理解这些幸存者的处境，在废土上，生存是唯一的奢望，为了活下去，他们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哪怕是自己的气运和生命力。
就在这时，一名穿着白色长袍的随从走到神坛边缘，拿起一个扩音喇叭，对着广场上的幸存者说道：“各位信徒，赵昊大人仁慈，怜悯你们在废土上的苦难，愿意赐予你们生存的希望。现在，献祭仪式正式开始，请各位信徒依次上前，签署献祭协议，献上你们的忠诚与气运，赵昊大人将会赐予你们食物、清水和永恒的庇护！”
随着随从的话音落下，广场上的幸存者们立刻爆发出一阵狂热的欢呼声，纷纷站起身，排起了长长的队伍，朝着神坛下方的一个工作台走去。工作台上，摆放着一叠叠的献祭协议和几支钢笔，几名穿着白色长袍的工作人员正坐在那里，等待着幸存者们上前签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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