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这一局,是老婆子我输了 (第2/2页)
他在强行搜魂!
顾白咬紧了牙关。
这分明是类似于大乾失传已久的摄魂术!
这洋人竟能直接侵入一个普通人的脑海,强行攫取对方的生平记忆!
线香燃尽。
“时间到。”
随着马修的宣判,胡三娘打了个激灵,她抓起桌上的狼毫笔,在宣纸上笔走龙蛇。
马丁也在此刻收回了目光。
失去束缚的杨大力浑身大汗淋漓,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中满是劫后余生的惊骇。
“展示你们的答案。”
两张宣纸被同时举起。
一张墨迹淋漓的大乾文字,一张密密麻麻的西洋字母。
庆四爷阴沉着脸走上台,目光扫过胡三娘的宣纸。
“生于六月初一,属猴。幼年丧父,随母改嫁。十岁做学徒,十四岁出师,二十一岁自立门户,字号杨记。三十六岁丧母。一生劳碌,无大财亦无大灾。上有一兄早逝,命中无子,下有一女,已远嫁。”
字字句句,清晰无比。
台下有认识杨大力的街坊,立刻忍不住失声惊呼。
“准!太准了!大力家的情况,就是这样,分毫不差!”
大乾这边刚要松一口气,洋人阵营里的翻译官却已经踏前一步,手里捏着马丁的那张洋文宣纸,操着生硬的大乾话大声朗读。
“出生于六月一日,猴年。父亲早亡,母亲改嫁。十岁做学徒,十四岁学成。二十一岁建立自己的生意,名为杨记。三十六岁母亲去世。一辈子劳碌,没有财富也没有灾难。一个哥哥早死,没有儿子,只有一个女儿嫁到了很远的地方。”
两份答案,跨越了语言与体系,竟是惊人的一致。
分毫不差。
“神了……真是神了!”几个乡绅打扮的老者连连擦拭额头的冷汗,眼中满是敬畏。
“可这怎么算?”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句,“两人连杨大力哪年哪月出师都写得一模一样,难不成这第三局算平手?”
戏台上的马修抬起那根手杖,遥遥点向庆四爷手中那张宣纸的下半截。
庆四爷眉头紧锁,视线顺着手杖的方向继续下移。
“发妻病故,未再续弦。”
洋人翻译官紧随其后。
“妻子死于疾病,没有再娶。”
依旧是严丝合缝!
大乾阵营这边的众人的心全都悬到了嗓子眼。
庆四爷目光落在宣纸的最后一行。
“老母于三年前病故,寿终正寝。”
翻译官冷笑一声。
“三年前,母亲被其亲手毒死!”
整个庭院彻底炸开了锅。
“放他娘的狗臭屁!”一个武师指着洋人的鼻子破口大骂,“杨大力在东城菜铺干了十几年,平日里连只鸡都不敢杀,街坊邻居谁不知道他是个出了名的软蛋?他能杀人?还是弑母?”
“就是!我看这帮黄毛鬼就是血口喷人,想赢想疯了!”
附和声、咒骂声此起彼伏。
胡三娘却在这漫天的喧闹中,佝偻的身躯一颤。
她眼中闪过挣扎,最终又化作一片颓然。
“别吵了。”
老太太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杨大力,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这一局,是老婆子我输了。是我心软,坏了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