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你得立个账,叫公义金 (第1/2页)
顾白笑了笑,坐到床边,一勺一勺细心地喂着肉粥。
直到碗底见空,他才放下勺子,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虚心求教的凝重。
“信爷,棍是立了,但把头这活儿我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这南城就是个烂泥潭,稍不留神就得陷进去。您老是过来人,还得给我指条明路。”
王信爷惬意地半眯着眼,那股子颓废气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老江湖特有的狡黠与狠辣。
“没看错人,真的没看错人。”
他赞许地点点头,那根枯树枝似的手指点了点顾白的胸口,“光有拳头那是莽夫,光有脑子那是阴虫,只有拳头硬、脑子清,才能在这乱世里活得像个人样。这点,多少成名的大把头都未必看得透。”
顿了顿,老头子目光骤然锐利:“你打算收下面那帮苦哈哈多少份子?”
“三成。”
顾白吐出两个字,语气平静。
王信爷那双眯缝眼睁开,昏黄的灯光下,他的表情显得有些错愕。
“三成?你小子这图谋……可是大得没边了啊。”
老头子倒吸一口凉气,“临江府的规矩,历来是四成起步,心黑如陈二昌之流,那是敢抽五成甚至六成的。你这一刀砍下去,可是把自己的肉都割了。”
顾白眼帘微垂,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
“还是逃不过您的法眼。”
他在昏暗的灯光下抬起头,那双眸子里闪烁着一种名为野心的火焰,幽深而炽热。
“我就两个考量。这一来,穷文富武,我既然走了这条道,往后药浴、补汤、买消息,哪一样不是烧钱的窟窿?但这钱不能从兄弟们牙缝里硬抠,那是杀鸡取卵。”
“这二来嘛……”
顾白嘴角勾起冷冽的笑意,“我这儿只收三成,其他把头收五成六成。兄弟们又不傻,谁对自己好,谁拿自己当畜生,心里明镜似的。只要这规矩立住了,往后都不用我动手,人心自然就往南城流。”
“等到时机成熟,哪怕我要吞了其他车行,那些车夫恐怕不仅不拦着,还得给我开门递刀子。”
王信爷定定地看着眼前这个少年。
屋外的寒风呼啸着拍打窗棂,屋内的灯火摇曳不定。
良久,老头子发出一声长叹,那声音里既有感慨,也有欣慰,更有一种看着雏鹰终于展翅的激赏。
“三成……这一刀扎得好,扎得准。”
“这就是阳谋,明摆着挖他们的根,偏偏他们还没话可说。”
王信爷重新靠回枕头,脸上的皱纹似乎都舒展了几分。
“正好。”
“多了那是贪,显得吃相难看;少了那是傻,自断后路。”
王信爷将视线从那张票据上挪开,枯瘦的手指在床沿轻轻敲打,发出笃笃的闷响。
“三成,不多不少。既保了你平日里打点上下的用度,又给将来留了后手。真要是哪天必须要跟别的车行拼刺刀,这便是你手里能进能退的本钱。小白,这一步棋,你走得比那些混了几十年的老帮菜都要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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