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双生临金殿,正统定江山 (第2/2页)
段果誉猝不及防,惊呼一声,连忙起身想要躲避,却被赵建国一把攥住上臂,力道大得让他几乎晕厥,疼得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你们这群蠢货!”耶律楚雄的声音在大殿中轰鸣,震耳欲聋,字字诛心,“被一个满心恨意的小人蒙在鼓里三年!他弑兄篡位,屠戮宗室,双手沾满鲜血,残害忠良,欺压百姓,你们却对他俯首称臣,助纣为虐,你们对得起枉死的东宫忠良,对得起天下百姓,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吗?”
赵建国被骂得双目赤红,理智彻底崩塌,反手拔出腰间的裂风剑,剑尖直指耶律楚雄的心口,嘶吼道:“朕杀了你!朕要让你碎尸万段,让你再也无法妖言惑众!”
就在长剑即将刺入耶律楚雄胸膛之际,耶律楚雄陡然高声喝道:“住手!”
那声音洪亮如钟,震得赵建国动作一顿。耶律楚雄衣袍翻飞,目光如冰,死死盯着赵建国,一字一句,清晰传遍整个大殿:“本王要提请百官,对赵建国这暴君,行废立之议!因为大宋正统王位继承人,前太子赵建成殿下,并未身亡,他尚在人世!”
此言一出,殿内瞬间炸开了锅!
百官们惊呼声四起,纷纷起身,满脸难以置信,议论声如潮水般涌来:“什么?太子殿下还活着?”“这不可能!当年明明都说太子殿下已经遇害了!”“耶律王子,此事关乎大宋江山社稷,岂能容你胡言!”
有忠心于赵建国的老臣,当即怒喝:“耶律楚雄!你竟敢干涉我大宋内政,羞辱我大宋王室,就不怕大辽与大宋开战,让两国百姓陷入水深火热之中吗?”
耶律楚雄全然无视这些斥责,身姿挺拔如松,周身散发着大辽王储的赫赫威仪,语气坚定,不容置疑:“本王所言,字字属实,绝无半句戏言!今日,便让诸位亲眼见证,谁才是大宋真正的主人,谁才是值得百姓拥戴、百官朝拜的正统君主!”
赵建国浑身发抖,眼底满是惊恐与疯狂,他死死攥着段果誉,指节泛白,厉声喝道:“来人!把这逆贼拿下,斩立决!快!”
段果誉急得哽咽,泪水在眸中打转,连连挣扎,语气带着几分哀求与急切:“陛下,不可!表哥所言非虚,你醒醒吧!当年的事,你已然做错,莫要再错上加错,滥杀无辜啊!”
“闭嘴!”赵建国怒视着段果誉,眼底满是狠戾,那眼神,仿佛要将段果誉生吞活剥,“你也敢帮他说话?别忘了,你的性命,还有你大理的安危,还握在朕手里!”
说罢,他又再次转向殿门口的禁军,嘶吼道:“朕下令,杀了他!你们敢抗旨?莫非你们也想谋逆,与这逆贼同流合污?”
可殿门口的禁军,却纹丝不动,依旧笔直地站在原地,神色冰冷,仿佛没有听到他的命令一般。
下一秒,诡异的一幕发生了——那些禁军一个个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双目圆睁,气息全无,脖颈处皆有一道细细的血痕,显然是早已被人暗中下了死手,只不过一直伪装成站立的模样,等待着收网的时机。
“怎、怎么会……”赵建国瞳孔骤缩,吓得连连后退,脚下一个踉跄,手中的裂风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恐惧——他的贴身禁军,竟然都被人动了手脚,这意味着,对方早已布下天罗地网,今日便是要取他性命,夺他江山!
段果誉也浑身一震,却不是因为恐惧,也不是因为地上的尸体——他的目光,死死锁在耶律楚雄身后那道缓缓走出的身影上,眼眶瞬间泛红,泪水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眼底满是惊惶、欣喜与不敢置信。
那人戴着一顶黑色斗笠,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流畅的下颌。他缓缓摘下头上的斗笠,露出一张与赵建国分毫不差的脸庞,只是眉宇间少了几分暴戾与疯狂,多了几分温润与坚定。左脸颊上那道疤痕,与赵建国的位置、长度分毫不差,却因主人的气度,显得沉稳厚重,没有半分狰狞。
那是他日思夜想,以为早已阴阳相隔的赵建成殿下!是他心中唯一的光,是他唯一的希望!
“诸位百官听着!”耶律楚雄高声宣布,声音盖过了殿内所有的嘈杂,语气铿锵有力,“此人才是大宋正统王位继承人,前太子赵建成殿下!赵建国弑兄篡位,屠戮宗室,窃取王位三年,双手沾满鲜血,罪该万死,不配为君,更不配执掌大宋江山!”
赵建国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死死盯着几步开外的赵建成,喉间发不出半点声音,仿佛被人扼住了喉咙。
他一直都知道赵建成还活着,知道他在暗中组建义军,知道他一直在找自己复仇,却从未想过,他会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自己面前,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揭穿他所有的罪行,击碎他所有的帝王梦。
三年前冬至夜的大雪、东宫的火光、兄弟挥刀相向的画面,瞬间涌入他的脑海,那两道一模一样的疤痕,在这一刻,成了最讽刺的宿命印记。
不等他反应过来,段果誉已然挣脱他的束缚,踉跄着扑向赵建成,脚步虚浮,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哽咽与狂喜,泪水模糊了双眼:“建成殿下……真的是你……我就知道,你一定还活着……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救我的……”
赵建成轻轻拥住他,动作温柔而珍视,眼底满是心疼与愧疚,抬手轻轻拭去他眼角的泪水,温声道:“果誉,让你受委屈了,是我来晚了。我回来了,再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再也不会让你受半分折辱,往后,有我在。”
殿内百官见状,彻底慌了神,议论声此起彼伏,神色各异,有震惊,有恐惧,有犹豫,也有欣喜。可很快,便有心思活络的官员反应过来,纷纷撩起朝服,躬身行礼,高声喊道:“臣等参见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请太子殿下主持公道,废黜暴君,还大宋清明,还百姓安宁!”
一时间,百官纷纷倒戈,皆俯首称臣,齐声高呼太子殿下千岁,唯有赵建国,孤零零地站在龙椅旁,如丧家之犬。周身的戾气早已消散殆尽,只剩下深入骨髓的绝望与疯狂——他苦心经营三年的江山,他费尽心机得来的权力,他拼尽全力想要留住的人,终究还是离他而去,终究还是化为了泡影。
赵建成抬眸,目光坚定地望向赵建国,语气铿锵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王者威仪,也带着几分冰冷的恨意,一字一句,皆是三年隐忍的最终了结:“赵建国,你窃取王位,屠戮宗室,残害忠良,欺压百姓,罪无可赦,罄竹难书。今日,我赵建成归来,便是要夺回属于我的一切,为枉死的东宫忠良报仇,为受苦的百姓谋福,将你这暴君,绳之以法,以慰天下苍生!”
话音落,他身后的义军们纷纷褪去伪装,拔出腰间兵刃,寒光凛冽,锋芒毕露,瞬间将整个玄极殿团团包围,气势磅礴,震慑全场。百官皆噤若寒蝉,无人再敢多言半句。
赵建国看着眼前的一切,看着百官倒戈,看着段果誉依偎在赵建成怀中,看着自己苦心经营三年的江山,一点点崩塌瓦解,看着自己的帝王梦彻底破碎,眼底满是绝望与疯狂,嘴角溢出一丝凄厉的冷笑。
他费尽心机,弑兄篡位,抢来了江山,抢来了权柄,抢来了一切,可到了最后,终究还是一场空。他的征服欲,他的占有欲,他的帝王梦,最终不过是一场泡影,终将化为灰烬,随风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