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巧计入深宫 兵临王座前 (第2/2页)
失踪一日有余的大辽王储忽然归来,宫门守卫当即大惊失色,纷纷持矛上前,将一行人团团围住,厉声盘问:“站住!来者何人?!”
耶律楚雄面色一沉,猛地停下脚步,周身瞬间散发出北境沙场磨砺出的慑人威压,厉声呵斥:“放肆!本王子的行踪,也是你们这些卑微小卒能过问的?!”
他按照事先约定,从容抬手,亮出了大辽王储的印信,语气冰冷:“我父王传信,遣来一批亲卫侍从,本王子不过是出城迎接,怎么?难道本王子出入这汴梁城,还要向你们这些守门的侍卫报备不成?”
又指了指众人面上遮尘的帷帽与布巾,语气里满是不耐:“城外风沙大,一路尘土飞扬,掩面而已,怎么?你们还要一个个掀开验看,冒犯我大辽的侍从不成?”
守卫们看着那枚货真价实的王储印信,又被耶律楚雄的气势慑住,面面相觑,皆是不敢多言。他们都知道,这位大辽王储是大理王子段果誉的表哥,是当今陛下心尖上的人的至亲,若是真的得罪了,脑袋怕是保不住。当下纷纷收了兵器,躬身行礼,侧身放行:“殿下恕罪,我等职责所在,多有冒犯,殿下请进。”
耶律楚雄冷哼一声,拂袖而入,带着一行人,大摇大摆地走进了皇宫正门。
入宫之后,甬道曲折,巡逻的禁军往来不绝。耶律楚雄故意放慢脚步,与迎面而来的禁军统领周旋说笑,说着边境风土,拖延时间,为暗处的义军精锐争取控制节点的时机。
赵玉安看准时机,对着赵建成递去一个早已约定好的手势。
秦叔宝身形一闪,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摸到两名落单的巡逻守卫身后,手刀快如闪电,瞬间击中两人后颈,那两名守卫连哼都没哼一声,便软软倒了下去,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发出半分声响。
“做得好,好身手!”耶律楚雄低赞一声,满眼都是对后辈的欣赏与认可。
秦叔宝瞪他一眼,却忍不住嘴角微扬,脸颊微微发烫,立刻闪身躲入阴影,继续清理下一处的守卫。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玄极殿外的守卫尽数被制住,分散在各处的义军精锐迅速汇合,人人手持兵刃,杀气腾腾,只待一声令下。
耶律楚雄收敛笑意,神色一正,对着众人沉声道:“走吧,该结束这一切了。该让那个篡位的暴君,付出他该付的代价了。”
赵建成缓缓走出人群,抬手摘下了头上的帷帽,露出了那张与赵建国一模一样的脸,左脸上那道分毫不差的疤痕,在宫墙的阴影里,透着刺骨的寒意。这一刻,他不再是东躲西藏的叛军首领松阙,不再是被世人认定早已薨逝的废太子。他身上,渐渐透出一股久居上位的王者之气,那是刻在骨血里的、属于大宋正统太子的威仪与风骨。
他抬手按住腰间的定疆剑,目光死死盯着不远处那座巍峨的玄极殿,眼底燃起了压抑三年的滔天恨意。
三年了。
冬至夜的血,东宫忠良的命,被窃取的江山,被背叛的手足情,今日,便要在这玄极殿前,做个了断。
“动手!”
赵建成一声令下,两名精锐上前,一脚狠狠踹向玄极殿的朱红大门!
“轰——!”
沉重的木门轰然撞在两侧的墙壁上,巨响震彻整个朝堂,殿顶的琉璃瓦都似在微微震颤。
殿内,文武百官正被赵建国召来议事,骤然被这巨响打断,皆是一惊,纷纷回头望去,面露惊色。
宇文庸见状,脸色骤变,连忙上前一步,挡在殿中,对着门口厉声喝问:“耶律楚雄王子?你回来了!你可知擅闯玄极殿,是死罪?!”
耶律楚雄看也未看他,一双冷眸,越过满朝文武,直直望向那高台之上的龙座。
那高高在上、左脸疤痕慑人的帝王怀中,他心心念念的表弟——段果誉,正被迫坐在他的腿上。少年一身白衣,身形清瘦,脚踝上那道刺眼的赤金脚链,在龙椅的明黄绸缎间,格外醒目。一双往日里盛满星光与诗意的美眸,此刻空洞无波,只剩化不开的绝望,像一只被折断了翅膀的囚鸟。
而龙椅上的赵建国,早已缓缓站起身,一手死死扣着段果誉的腰,另一手按在了腰间的裂风剑剑柄上,漆黑的眸子死死盯着门口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戾气与疯狂。
双生兄弟,时隔三年,终于在这象征着大宋最高权柄的玄极殿上,再次对峙。
一场关乎江山正统、手足恩仇的终极对决,就此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