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三月七日行动——射杀身亡 (第1/2页)
狂风如怒兽咆哮,肆意席卷着海面,掀起的海浪如狰狞巨兽,一次次猛扑向船舷,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似要将这艘承载着秘密与阴谋的船彻底碾碎。
船头上,无被逼至绝境,身后是汹涌无尽的大海,眼前是将他围得水泄不通的官兵。他的黑袍在狂风中烈烈作响,肆意飞舞的发丝下,那双眼燃烧着疯狂与不甘,丝毫不见畏惧,而他的脸始终被黑袍遮着。
“无,你今日插翅难逃,乖乖束手就擒!”樗骅双手紧握长剑,指节泛白,剑尖稳稳指向无,声嘶力竭地怒喝,朝无挥刀剑而去,却不料无几个躲避,便一把将他劫为了人质,将他挡在了自己的面前。
无却冷冷一笑,笑声裹挟着不屑与决绝,穿透风声:“想抓我?你们还不够格!”
章相笑了,“人肉盾牌?”
“他的身份是个很好的盾牌!”无冷笑。
章相伸手,旁边的属下立刻递上弓箭。
无冷笑,凑到樗骅耳边,小声说道:“你猜,他会不会射?”
樗骅的脸色在这一瞬间略微有些变化,却也冷笑一声,压低声音:“章相的目标向来是你!他要暂草除根的也是你!”
无叹口气,小声说道:“我早该知道你和阿弃是一起的。”
“你夺了他的身份,章相不会放过你的!”樗骅话音未落,章相的箭已经射出,樗骅只感觉胸前一痛,不相信地低下头看着那根插进胸前的箭。
“你只是颗棋子,而他永远不缺棋子!”无轻轻地说着。
而樗骅已经听不到了,他没想到自己在帮章相,章相却过河拆桥。
行千苏也没想到章相真的射死了樗骅,她的心沉了一下。
章相却激昂地表态,“是这个替代我儿的无杀死了王谏王大人的儿子!所以,大家不要放过那个人——”
无笑了,他猛地转身,脚下木板被踏出沉闷声响,毫不犹豫地朝着大海纵身一跃。
千钧一发之际,章相再次迅速搭弓射箭,动作一气呵成,眼神中满是必杀的坚定。利箭如黑色闪电,裹挟着凌厉的破风之势,直直穿透无的后背。“噗”的一声闷响,无的身体猛地一震,双手在空中徒劳挥舞,似想抓住最后一丝生机,最终却重重地摔落在船头,溅起一片刺目的血花。
行千苏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遗憾,不过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历经风雨后的平静。她曾无数次设想过这一幕,本以为会有汹涌的情绪,可此刻,心中却只有劫后余生的淡然。
官兵们迅速围拢,将无的尸体团团围住,手中兵器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一名年轻官兵,满脸紧张,额头上渗出细密汗珠,他颤抖着手,缓缓掀开无的衣帽。
阳光洒在那张惨白如纸的脸上,竟是阿弃!
行千苏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终章】:两个人的计划
(一)
海面上波涛汹涌,狂风呼啸着席卷而来,吹得岛上的树木东倒西歪,枝叶狂舞。这座孤岛,正面临着灭顶之灾,有人在暗处设下了炸药,只等倒计时结束,便会将它炸成一片废墟。
行千苏被困在岛上,望着四周混乱的场景,心中满是绝望。海浪不断拍打着岸边,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仿佛在催促着死亡的降临。暮霭沉沉,四周是繁茂得近乎狰狞的草木,枝叶在晚风中摩挲,似在喁喁私语。忽的,一声尖锐长鸣划破寂静,那声音锐利得好似能割破夜幕。
行千苏的心猛地一颤,霍然起身,喃喃自语:“莫不是流星?”抬眸望向夜空,繁星点点,仿若北宋官窑瓷器上细碎的冰裂纹,却不见流星的影子。
一只黑鹰,宛如夜幕中剪出的一块黑色绸缎,振翅翱翔。不是流星,她眼中刚燃起的希望瞬间熄灭,再次被失望笼罩。可那黑鹰却反常地在她头顶盘旋,时而压低身姿,双翅掀起的气流拂动她鬓边的发丝,似在急切地引起她的注意。
行千苏满心疑惑,下意识地冲黑鹰挥了挥手。
奇怪!那黑鹰竟悬停半空,有力地扇动着翅膀,发出“咕咕”的低鸣,而后转身朝前飞去。没飞多远,又停下来,声声啼叫,好似在催促她跟上。
“横竖是个死,这荒岛我一无所知,倒不如信了这黑鹰。”行千苏咬咬牙,暗自思忖。脚下的路荆棘丛生,灌木张牙舞爪,似要将她阻拦。她深一脚浅一脚地跋涉,衣裳被尖锐的刺划破,肌肤上留下一道道血痕,可心中的执念让她未曾停下脚步。
不知走了多久,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一处静谧的岸边。一艘小船静静停靠在那里,像是等待着归人。行千苏走近,瞧见船上放着两袋物什。打开一看,一袋是清澈甘冽的食用水,另一袋装满了干饼,饼身干燥,散发着质朴的麦香,显然是精心准备的。
“到底是谁在暗中帮我?”行千苏眉头紧锁,心中满是狐疑。
就在此时,岛上突然传来沉闷的爆炸声,震得地面微微颤抖。滚滚浓烟升腾而起,火光在暮色中闪烁跳跃。行千苏无暇多想,一个箭步跨上小船,操起船桨,奋力划动。
小船缓缓驶离,身后的爆炸声仍不绝于耳。行千苏望着那逐渐远去的荒岛,思绪飘飞。她想起了张旭,那个曾与她一同在这乱世中挣扎的人;想起了那些罪犯村民,他们的面容在火光中若隐若现。或许,这爆炸便是命运为他们安排的最终归宿!
(二)
行千苏在茫茫大海上漂泊,四周是无尽的湛蓝,海浪如巨兽般此起彼伏,一次次冲击着她那脆弱的小船。烈日高悬,炙烤着海面,也炙烤着她。粮食已经见底,水袋也变得软塌塌的,每一滴水都显得无比珍贵。她干裂的嘴唇微微颤抖,望着海天相接之处,眼神中满是绝望与无助。
就在她几乎要放弃希望的时候,视野中出现了一个黑点。她瞬间瞪大了眼睛,那是一艘商船!商船乘风破浪,船帆高高扬起,犹如天边的云朵。行千苏的心猛地跳动起来,求生的欲望让她瞬间有了力气。
她急忙在船上翻找,找出一件颜色鲜艳的衣裳,站在船头,用力挥舞着。一边挥舞,一边声嘶力竭地呼喊,声音被海风扯得支离破碎。可她不敢停下,一次又一次地挥动手中的衣裳,汗水混合着海水从她脸上滑落。
或许是她的坚持起了作用,商船上有人发现了她。不一会儿,一艘小艇从商船放下,朝着她的方向驶来。行千苏激动得几乎落泪,瘫坐在船上,等待着救援。
登上商船后,行千苏狼吞虎咽地吃着船员递来的食物,喝着甘甜的水,心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在商船的庇护下,她终于熬过了这段艰难的旅程,抵达了泉州码头。
码头上人来人往,嘈杂喧闹。行千苏刚下船,便被一个行色匆匆的人撞了一下。她心中一惊,多年在皇诚司历练出的警觉让她瞬间反应过来,觉得这人定是心怀不轨。她下意识地摸向身上的财物,手指触碰到的却是一块熟悉的帕子。
那是那个死人的帕子!行千苏的呼吸一滞,急忙将帕子抽出。帕子上写着血字:你能只身逃出那岛,再次证明了你的实力。我给你提供一个线索:三年前在“瞑昏”船上被你们皇诚司抓捕的那名细作叫赵凡,他还未死,逃回泉州,躲到了来远驿。
行千苏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紧紧盯着帕子上的血字。
来远驿,那是接待海外客商的地方,人员繁杂,赵凡躲在那里,确实不易被发现,只不过后来被废除了。
她将帕子小心地收起,整理了一下衣衫,朝着来远驿的方向走去,脚步坚定而决绝,仿佛即将踏入一场未知的棋局,而她,决心成为那个掌控全局的人。
(三)
行千苏踏入泉州城,市井的喧嚣扑面而来,街边摊贩的叫卖声、行人的谈笑声交织在一起,可她却充耳不闻。耳边,是那些让她心潮翻涌的传闻——章支离活着回来了。
一听到这个名字,她的心猛地一揪,曾经的甜蜜与誓言如过眼云烟,此刻心中只剩下熊熊燃烧的恨。在那座孤岛上,他决然地将她抛弃,任由她自生自灭,往昔情谊早已在生死边缘被消磨殆尽,她又怎会再对他有一丝牵挂?
找了个不起眼的脚店安顿下来,行千苏稍作休整,便准备向来远驿进发,去追寻赵凡的踪迹。那是她目前唯一的线索,也是她揭开谜团的关键。然而,命运似乎总爱给她出难题。就在她即将出门的那一刻,一个街头卖艺的少年引起了她的注意。
少年衣衫破旧,却在街边卖力地表演着杂耍,引得众人阵阵喝彩。行千苏本无意停留,却在少年一个抛接动作中,发现了一丝异样。少年抛出的彩球上,隐隐有皇诚司特有的徽记。她心中一动,装作好奇地凑近围观。待彩球落地,她趁人不注意,巧妙地将球捡起,迅速转身回到脚店。
关上门,行千苏仔细查看彩球,在球的底部发现了一个暗格,里面藏着一封密信。展开信纸,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竟是皇诚司的来信。信中告知她,上峰已变成尚左,而曾经的乌金背叛了组织,如今正在被通缉,下落不明。更让她意外的是,皇诚司知晓她活着回来,特意联系她,希望她能找到赵凡。
死人让她找赵凡,皇诚司也提出同样的要求,这会是巧合吗?
行千苏可不这么认为。她眉头紧锁,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心中暗自揣测。如果她没猜错,这一切的幕后黑手很可能就是那个神秘的死人。而这个尚左,或许就是死人安插在皇诚司的棋子。
还没等她理出个头绪,门外传来一阵轻轻的敲门声。她警惕地打开门,一个身着黑衣、面容冷峻的人站在门口。那人微微颔首,低声道:“我是影子,奉皇诚司之命,前来辅助你。”
行千苏打量着眼前的人,心中泛起一丝不悦。名为辅助,实则更像是监视。在皇诚司里,人与人之间的不信任早已根深蒂固,这似乎成了一种无法改变的传统。
行千苏深吸一口气,将密信小心地收起。不管背后隐藏着怎样的阴谋,她都不会退缩。赵凡的线索是她目前唯一的突破口,她定要顺着这条线查下去,揭开所有的真相,哪怕前路荆棘密布,敌人暗藏在暗处,她也绝不畏惧。她目光坚定地看向窗外,心中暗自下定决心,这一场与黑暗势力的较量,她势在必得。
(四)
行千苏站在来远驿的高墙之外,仰头望着那飞檐斗拱,心中满是狐疑。这地方本应是海外客商往来、热闹非凡之所,此刻却静谧得有些诡异,唯有墙内时不时传来几声怪响,似重物倒地,又似压抑的低吟。
她环顾四周,见无人注意,便深吸一口气,后退几步,猛地助跑起跳,双手抓住墙头,利落地翻了进去。落地时,她身姿轻盈,仿若一片飘落的秋叶,悄无声息。
来远驿内庭院深深,回廊曲折,却不见一个人影。行千苏眉头紧锁,缓缓前行,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她来到一间房门前,门半掩着,透出一股腐臭之气。她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推开了门。
屋内光线昏暗,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行千苏定睛一看,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具尸体,鲜血早已干涸,在地面凝结成暗红色的斑块。她的瞳孔微微收缩,但脸上并未露出丝毫惧色。在那与世隔绝的孤岛上,她曾与尸体相伴九百天,甚至为了生存食用过它们,这些场景对她来说,早已习以为常。
“事情不对劲。”行千苏暗自思忖,这些尸体死状凄惨,却没有打斗的痕迹,而且死的时间似乎并不长,可来远驿却寂静得如同鬼蜮。正当她俯身查看尸体,试图寻找线索时,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铺兵。”行千苏心中一紧,她知道,若是被铺兵发现自己身处命案现场,必定百口莫辩。她目光迅速扫过房间,最后落在那堆尸体上。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她脑海中闪过,她决定玩个“游戏”。
行千苏迅速挪动尸体,将自己藏在其中,只露出一双眼睛观察着外面的动静。脚步声越来越近,她屏住呼吸,心跳声在胸腔里剧烈跳动。门被猛地推开,一群铺兵冲了进来,手中拿着火把,将房间照得亮如白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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