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秘密航行——雀楼非雀楼 (第1/2页)
然而,正当她准备将柳雪娘推向那深邃无垠的大海之时,一个突如其来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划破夜空——“在干什么?”那是章支离的声音,带着几分威严与不解。
行千苏心中一凛,但她并未显露丝毫慌乱,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句:“喂鱼。”语气中透露出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她的手指已暗暗蓄力,准备完成那最后一击。
然而,就在这一瞬之间,章支离已如鬼魅般出现在她身后,一把拎住了她的后衣领子,力量之大,竟让她不由自主地向后踉跄几步,直至被拽至帆杆之下。
“胡闹!”章支离的声音低沉而严厉,如同冬日里的一记寒霜,直击行千苏的心房。
她抬头怒视章支离,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她不是好人!”她的声音虽小,却字字铿锵有力,透露出她对柳雪娘深深的敌意与怨恨。
夜风轻拂,吹散了甲板上的些许寒意,却也吹不散这二人之间紧张而复杂的气氛。
“听我一言,回去歇息吧!”章支离的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然而行千苏的眼中却闪烁着不屈的光芒,对他的劝诫置若罔闻。
“此女乃欺诈之徒!”行千苏语气坚定,言辞激烈,她深知自己的指控非同小可,却依旧选择坦然面对。言罢,她自袖中取出一物,那是一只锈迹斑斑的铁圈,在月光的映照下泛着幽幽的冷光。
章支离接过铁圈,细细端详,眉头微蹙,这铁圈的模样他并不陌生,与之前在海巷干货铺中发现的如出一辙。而当行千苏将铁链奉上时,便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与压抑,那是只有牢狱之中死囚才会佩戴的囚具。
“此物,我曾于无望司中见过。”行千苏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般敲击在章支离的心头,“无望司,那等阴暗之地,竟私下与死囚交易,将他们偷偷运上商船,送往那遥远而陌生的外邦之国。难道,这雀楼船中,也隐藏着如此不可告人的秘密?”
章支离闻言,却沉默不语。
“海匪行径凶残,却也有其规律可循。他们或劫财,或伤人,却鲜有将整个船队赶尽杀绝者。而今,这雀楼船之上,竟发生如此惨剧,若非有极大的隐情,又怎会如此?”行千苏言辞凿凿,继续分析道,“且看那海匪所为,若是单纯求财,又何须杀人灭口?此举之中,必有深意。”
章支离默然,他深知行千苏所言非虚,但却依然没有回应。
行千苏凝视着章支离那始终未曾改变的淡然面容,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悸动。她猛然间意识到,或许自己一直忽略了某些至关重要的细节,于是她踮起脚尖,几乎要贴上章支离的脸庞,那双明亮的眼眸仿佛能洞察人心,她一字一顿地问道:“你……是不是早已洞悉一切?”
章支离的嘴角勾起一抹微妙的弧度,那笑容中既有嘲弄也有几分无奈,他轻启薄唇,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她自始至终未曾问及你我姓名,这在人际交往中,实为失礼之举。寻常之人,初次相见,必会问及此类琐事,而她的刻意回避,实则是因她早已知晓你我身份。”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她以箭矢相迎,却故意偏离,非不能中,实乃不愿伤我。此举不过是在掩饰其真实实力,企图以柔弱之姿,博取同情。而我观她双手,茧厚如铁,此乃长年累月握弓射箭所致,岂能瞒过我的眼睛?”
行千苏闻言,嘴角不禁勾起一抹笑意,她轻轻摇了摇头,笑道:“你果真是只狡猾的狐狸,明明早已看穿一切,却偏要装作毫不知情,引蛇出洞,只为揭开她的真面目。”
章支离的目光深邃,仿佛能洞察世间万物,他缓缓问道:“你向来冷静自持,遇事不惊,为何此次却如此急躁?”
行千苏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她毫不掩饰地回答道:“只因我厌恶她!”
“哦?”章支离的语调上扬,显然对她的回答颇感兴趣,“那又是为何?”
行千苏被他问得一时语塞,她发现自己竟无法清晰地表达出那份厌恶的根源,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
正当此时,一阵急促的水声打破了夜晚的宁静,二人循声望去,只见柳雪娘已跃入海中,正奋力向远方游去。
行千苏见状,立刻如猫儿般敏捷地窜到船边,目光紧锁着那片波涛汹涌的海面。
“她竟未中迷药,还逃了出去!”行千苏的语气中充满了愤怒与不甘。
章支离则是一脸平静地走到她身旁,望着那渐行渐远的身影,冷冷地说道:“这海中暗流涌动,绞鲨横行,她又能逃往何处?”
行千苏闻言,眼中闪过一抹狠厉:“就该将她捉回,逼问出她的身份与幕后主使,再将其喂了那些恶鱼!”
章支离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与看透世事的沧桑:“她口中藏有剧毒,逼迫无用,只会徒增伤亡。”
海风拂面,带着几分咸湿与凉意,二人立于船头,望着那片茫茫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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