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无望司里求生 (第1/2页)
行千苏低下了头回避着那犯人的目光。而那犯人此时只顾自己的生死大事,完全没有注意行千苏的出现。他扶着墙用尽力气、声嘶力吼地叫着:“我……没罪……我……冤枉!”随即便咳嗽几声,那身上的血道便溢出几丝血液。
“进来了,有没有罪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马上就要被绞刑!”田范之在奸笑,看起来他很享受这种场面。
行千苏心中却盘算着各种可能,想着各种应对之策。
“我不想死!不想死!我不要死!”犯人突然冲向了行千苏,这个举动连行千苏都没想到,她本能地转身避开了对方。结果那犯人就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两名前来拦他的狱卒身上,随即便被按扒在地。他不服,还在咆哮,声音变得尖锐而撕裂。
行千苏一副花容失色的模样,躲在田范之身后偷眼瞟着那个人。
一个鞭子下去,那犯人便是一阵撕心裂肺地痛叫。又是一个鞭子下去,那犯人顿时疼晕了过去。
“押狱长,他晕了。”袁冰上前检查一番后说道。
“晕了也得继续执行绞刑!”田范之的声音中毫无同情之色。
行千苏却在这个时候微微翘了一下嘴角,想笑却又掩饰着。
他晕了,无望司就没有人知道她的身份了。如果他死了,那么……她内心不禁发出一丝冷笑。
“春儿。”
田范之的话打断了行千苏的思索,她立刻抬头应道:“春儿在。”
“接下来,阿爹带你看一出好戏。”
“是,阿爹,春儿等着看戏。”
接下来,一幕令人瞠目结舌的戏剧悄然拉开帷幕,行千苏好奇之余,仿佛踏入了一场超越想象的梦魇。她未曾料及,竟能亲眼目睹那罪犯跌落至如斯卑微之境地,更未曾设想,执行绞刑之所,竟隐匿于无望司死院幽邃之后,别有一番洞天。
此乃一条幽冥之廊,无门可入,唯见一道深邃长廊,无尽延伸,宛如通往幽冥世界的唯一通道。廊间,地面与两侧墙体皆被厚重的黑色所覆盖。廊顶之上,则是画师以精湛技艺勾勒出的另一番景象——酆都罗山巍峨耸立,云雾缭绕间,十八泥梨地狱的苦难图景栩栩如生,火焰熊熊,哀嚎遍野,每一笔都透露着阴曹地府的森严与恐怖。
行走于此廊,犹如漫步于生死边缘。这不仅仅是一条路,更是对生命终极归宿的深刻诠释,让人在震撼之余,也不禁对生命本身产生了无尽的思索。
“步走十八,一步一地狱,十八走完便是重生,寓意着犯人至此地死去历经十八磨难,便。”田范之向行千苏解释着。
“春儿知道了。”行千苏突然有几分喜悦,便着实地走了十八步,随后,行千苏的视线被一扇巍峨壮观的铜色大门所吸引,其高度竟达三人之众,宛如一座小型城阙矗立于前。门上,地府判官的形象被雕刻得栩栩如生,凹凸有致。铜门之上,四个遒劲有力的大字“生死轮回”赫然在目,字迹虽生硬,却透着一股不可抗拒的宿命感,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
当那扇铜门缓缓开启,一束耀眼的阳光如同天降神谕,自上而下倾泻而下,穿透了无尽的黑暗与阴霾,照亮了石制的刑台。刑台之上,方形石座稳固而庄严,其上矗立着两根圆形石柱,宛如两位沉默的守护者,见证着即将发生的一切。石柱之上,地府小鬼攀爬的景象被雕刻得栩栩如生,他们或惊恐、或挣扎、或绝望,生动地展现了地狱的残酷与无情。
两柱之间,各有一个精心雕琢的凹槽,稳稳地嵌横着一块结实的圆木,其上则系着一根粗大的吊绳,这便是那令人胆寒的行刑绞绳。四周布局严谨,左侧四名监查狱官肃然而立,目光如炬,仿佛能洞察人心最深处的秘密。右侧则摆放着一方长桌,桌上三根与绞绳同质的备用绳索静静地躺着,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意外。
正后方,一条幽暗的通道悄然延伸至未知的深处,令人不寒而栗。而正前方,两把精致的靠椅赫然在目,其上铺设着柔软的锦垫,显然是为那些有权有势之人准备的赏刑之地。在这里,他们可以悠然自得地观看这场生死较量,享受着权力带来的快感与满足。
跟着田范之落座的时候,行千苏便抬起头看向上方。
怪不得会有阳光,原来这上方并无梁顶,直通司外。
于是,行千苏又将目光盯向了那后方幽暗的通道。
“那里是绞刑后尸体存放的地方。”田范之在向行千苏解释。
行千苏乖巧地点点头,“这里比春儿想象得大。”
“怕吗?”
“说不怕是骗阿爹,但春儿会努力做到不怕,因为春儿想了解阿爹每天都在干什么?更想知道阿爹喜欢什么?”行千苏继续投入演绎着父女亲情。
“乖!春儿你是我的女儿,身上流着我田家的血,一定会很快适应这里。”
她当然适应,而且还非常期盼着那名犯人的绞刑。
所以,当那名晕倒的犯人被两名狱卒架过来的时候,行千苏心中暗自称快。
可是,那两名狱卒将那名犯人扔在了刑台上,随即另一名狱卒提着一桶水便走了进来,放在刑台旁后,用水瓢自里面舀了一勺水直接泼在了那名犯人的脸上。见他没反应,又泼了几下。
行千苏不勉露出了一丝担忧,他醒了,这戏唱起来就更难了。
可是,在几泼水过后,他就真的醒了,醒来的第一眼但看向了行千苏。
行千苏内心叹息,只得回避他的目光,一言不发。
“醒了,就开始吧!”田范之显然没有耐心。
“快点,把他架上去!”袁冰急促地催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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