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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裸尸们的地盘

第十九章:裸尸们的地盘 (第1/2页)

人刚死之际,往往血还未死,所以它会顺着身体的伤口溢出。
  
  可是,这三个人已经死去两个时辰之久,那血气早已僵结,根本不可溢出。
  
  这下没人去否定行千苏,一个个皆呆若木鸡。
  
  “我……断案多年,从未见过如此尸体,怎会……”
  
  樗骅话音未落,章支离便已迈步向前,他随手便拿起一侧方桌上的手衣熟练地戴上,随即拿起一竹夹便将那盖布给扯了下来。
  
  裸尸,没有任何衣衫,又因浸泡太久而显得很是浮肿,肤态白如纸沫,却沾染血色。然而皮肤上除了那自胸到腹的一道深长的验尸刀口,再无其它一丝伤口割痕,那么……血是从哪渗出来的?
  
  “太诡异了……”
  
  “这……是闹鬼吗?”
  
  “别瞎说,咱们做仵作的不信这些。”
  
  “可是这尸体上并无伤口,即便是有也不可能在停尸几个时辰后再溢出鲜血……”
  
  那些仵作在小声议论,可偏偏就入了章支离的耳。他只是微扬了头瞟了他们一眼,那些仵作便神色慌张闭了嘴。
  
  行千苏虽然没看到章支离的眼,但她猜一定很慑魂,像个活阎王。想想便想笑,有章支离出没的地方便无平安可言。
  
  “本官曾听说海中藻物滋生后便会出现潮海现象。”章支离倒眼色一变,似有一缓,声音寡淡而无味地道了一句。
  
  费多话顿时明白其意,立刻不满地斥责着,“都愣着干什么,没听到大人的话!”
  
  那些站在高台上的吏官立刻自上方步下,上前恭敬行礼,其中一位领班官员立刻附和道:“怠慢大人了,下官们都没反应过来,马上就验这白布上是否有这染色海藻。”
  
  行千苏此时却将目光转向樗骅,就那么大大方方地盯着这位美俊男子一动不动。章支离似乎对樗骅很是不屑一顾,所以当他不存在。她很想看看樗骅尴尬的模样,可惜有些失望了。
  
  樗骅此时静如处子,竟然心如止水,不怒不憋,恍若一切与他无关。
  
  少有的猜不透心思。
  
  那就不猜。
  
  行千苏不顾体面的打了个哈欠,看到角落里还有张空的床铺,于是懒洋洋的走上前,直接在众目睽睽之下躺在了那上面,折腾了一天,她可真是困了,所以当即闭上眼睛对一切置之不理、漠不关心。
  
  没有梦,只有泌人心脾的香气,让人垂涎欲滴。
  
  她霍地坐起身,眼睛还未睁,便微张开口伸出那润色的舌尖在上嘴唇上轻抹了一下,“镜面糕……鹿脯……五味焅鸡……”当然她还闻到了那习惯的马车味道。
  
  是章支离乘坐的马车,四平八稳,行走时甚至感觉不到它的抖动。
  
  她懒得多言,睁开眼睛便伸出那右爪便抓那桌上的饕餮美食,却被一只手一把抓住。
  
  “沃漱……”
  
  “妾这就沃漱。”行千苏突然妩媚一笑如那狐狸一般狡黠,反手一把抓住章支离的手连同自己的手一起放到了那玉瓷冰晶的漱盆内。
  
  清水漫透,温润入骨,而她那娇嫩软手便在章支离的手掌、背心间揉搓。
  
  她在利用女色,因为她知道章支离不敬女色,那么她倒想知道章支离到底是挑剔,还是另有他好?
  
  可还未等她反应,章支离突然一把将手自那水盆中抽离,那盆中清水但在瞬间抛起形成一朵水花溅于二人之间,便在这顷刻间,章支离突然一把搂住了她的后脖颈。她还未反应过来,头便被一把扯向章支离,眼看着就要怼上他那性感的漠唇。
  
  她内心突然笑了,得逞!他还是近女色。
  
  可惜,她笑得太早,那漠唇未触及,她整个人就被章支离丢到了马车外面,像一只被遗弃的小猫。就在落地的那一瞬间,她的笑容也没消失。
  
  费多话看到她简直笑得猖狂之极,那高扬的下巴一下子便确认了他在嘲笑她。
  
  无所谓,她起身拍拍屁股,掸掸那罗裙上的脏土碎枝,走向一旁的小贩便是一阵乱闻。
  
  好香!她内心赞叹着,同时快速环视了一圈四周。
  
  是条没有来过的斑石小街,一侧店铺林比,另一侧小河潺潺。此时正是戌时,店铺彩灯张结,灯牌闪耀,繁客们便如那蝼蚁般一个个忙碌穿梭于各家店铺,肆酒谈唱,一个个盈盈笑脸,但却又如过眼云烟。而那河道内皆是小船畅水,更有文人把诗,歌女欢唱的情景。
  
  这是何处?
  
  行千苏只是想了一下,便已猜到。
  
  那三具裸尸身份已然查明,或许其中一具生前便在附近居住。
  
  就在此时,那马车窗帘处伸出了章支离那纤细发白的纤细长手,他只是轻轻地招了招,在示意行千苏跟上。
  
  有意思,那手就像是在召唤自己养了多年的小动物。
  
  “来啦——”行千苏嘴上说着,手下却没停下,随便拿了几块芬香的酥饼,还觉得不够,于是又张大嘴叼了一大口角棕转身就跑。
  
  “你还没付钱了!”摊贩掌柜急得大叫,可叫声还没落地,那银锭已经落在了他的摊位上。
  
  行千苏头也没回,一手提着罗裙追着马车便跑,她知道自会有人帮她付钱。即使费多话有多不情愿,但他不敢忤逆章支离。
  
  追上马车,行千苏便走在马车的一侧跟着,时不时淘气一下戏弄一旁流浪的小狗或小猫,又时不时犯坏去踢踩路边坚强生长的花草。
  
  此时,章支离的声音自轿内响起,不大不小,却透着威严。
  
  “你不想知道那三具裸尸身上的血迹来自于何处?”
  
  “不想知道。”行千苏才不在乎这些,既然章支离之前已经提到了藻类,那么肯定跟此事有关。
  
  “他们的身份……”
  
  “与我无关。”行千苏边说边蹦跳着,看起来很开心。
  
  她不在乎案子,不在乎谁死,只在乎那第四个人是谁。
  
  章支离随即便不再出声,很是安静,静得仿若他已不在马车内。
  
  庚夜渐深,苍穹之上,皓月半掩于薄雾之后,洒下缕缕银辉,为这夜色添上一抹朦胧与神秘。蜻蜓轻舞,偶尔点触于花尖之上,其细微之姿,与远处隐约可闻的蝉鸣交织,引领着思绪缓缓流向那幽深的盲河之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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