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疯案 (第2/2页)
前堂虽未得窥见全貌,但从这院落的装饰修华中,已能窥见樗骅素雅德才之风貌。他不仅是朝廷的栋梁之才,更是文人雅士中的佼佼者。府中每一处细节,都透露出他对生活美学的独到见解和深厚造诣。
只是行千苏不因这格局文雅而断人,只因她喜好断人,因此讨厌便是讨厌。
此时,在前堂之内,樗骅身旁立着一人,正是他的亲信督官韩泽元。韩泽元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眉宇间透露出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他身着官服,腰间佩剑,显得英姿飒爽。二人正低声交谈,时而眉头紧锁,时而面露微笑,似乎在商讨着什么重要的事务。
天已渐亮,偶间听得外面传来的叫卖声声。
“大人,前面便是府衙供堂,可前查案。”樗骅说道。
“本官不喜那堂上威严,倒喜这后院清静。”章支离直接找了院里的凉亭小凳坐了上去。
这倒跟行千苏很像,她也喜这混沌这景,不喜那慑堂之律,所以学着章支离坐在了他对面的小凳之上。
樗骅一时紧锁眉头,只得无奈的对着韩泽元说道:“去传那二子。”
不一会儿的工夫,毛三郎和毛四郎便被带了过来。只见他们二人精神焕散,头发凌乱,衣冠不整还沾有暗黑的血迹,整体看起来便是一副垂死无力之相,见了官爷也不知道下跪,就像是......痴傻一般。
“他们这是受伤了,还是受过刑拷……”徐监押随口问了一句。
“本官找到他们时,他们便一身鲜血,但却并无受伤。”
徐监押看出樗骅有些不满,所以也没再多说什么。
“见了大人,还不下跪!”韩泽元训斥,但他们二子却没有任何反应。
“他们这是?”徐监押看出毛三郎和毛四郎有异,于是问道。
“本官刚才提过,这是一起疯言疯语案。”
“他们......疯了?”徐监押问道。
樗骅点点头。
疯了?行千苏歪着脑袋上下打量着那毛三郎和毛四郎。他们二人此时互相揪着对方的头发,嘴中乱语道:“好多好多......金子......”
“都是我的......”
行千苏眼珠一转,突然窜过去,在毛三郎和毛四郎头上分别扯下一根头发,然后说道:“怎么会有这么多金子?”
韩泽元刚想制止,却被樗骅拦住,“让她说。”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低,但是章支离还是瞟过异样的目光。这个樗骅竟然没用“夫人”二字,而是用了“她”。章支离在联想之前在木板上樗骅扶住行千苏的动作,突然明了,暗自一笑。
此时,行千苏却不停地招惹着毛三郎和毛四郎,“我也有金子,我有好多!”她扯住自己的头发,“你们想要吗?”她边说边慢慢向后退着。
毛四郎眼中乐开了花,“我要......我要......”他跟着行千苏走着。
“不要!不要!”毛三郎却突然脸色一变,疯了似的拉住毛三郎,“不能去!不能靠近!”
“三哥,是金子!”毛四郎却不想停下。
“不是,不是金子......是鬼!”毛三郎说到此,那眼神里透着极大的恐惧。
鬼?终于说到鬼了,行千苏又来了精神,“鬼,是鬼!听你三哥的,那不是金子,是鬼!”
“对,是鬼.......”毛四郎感激地看向行千苏,“我真的看到鬼了。”
行千苏小心地引导着,“我怎么没看到......”
“你看不到,因为鬼在海底.......”毛四郎此言一出,那章支离的脸上便有少许的变化,他向行千苏使了个眼色,让她继续。
行千苏倒是乐在其中,演得比二子还疯,突然做出游水的动作,“这海水好深,好冷啊!”
“对,好深.......”毛三郎被她带着也做起了游水动作。
“那些金子在哪儿?咱们应该往哪儿游?”行千苏一边做游水的动作一边继续引导。
“那些是金锭......”毛三郎做一个“嘘”声的动作,“四郎,千万别让别人知道,这些金锭是咱俩的......”
一旁的毛四郎听到“四郎”二字正要应声,却被樗骅一把捂住一嘴巴。
“好的,三哥放心,我不会跟任何人说。”行千苏开始假扮毛四郎,“这海底除了金锭还会有什么......”
“还有.......还有......”毛三郎突然目光一凛,指着前方的地面,叫道:“那是什么!”
“是什么了?”
毛三郎立刻扒在地上捡着,“好多金锭,还有珠钗宝玉.......”随即他又指向地面,“好像是自那里被海水冲出来的......”
“那里是什么?”
“是......”毛三郎拼命挖着地面,众人一言不发地观察着。
“是......是棺材!”
听到这句话,行千苏一怔,海里怎么会有棺材,于是侧脸看向章支离。他却示意还要继续。好吧,既然他同意,她就继续陪疯。
“三哥,你是不是看错了,怎么会有棺材?”
“没错,就是棺材,还是铜的.......”毛三郎说到此,突然一屁股坐在地上,一脸惊恐地叫道:“四弟,那棺材里有一具白骨,它在流血.......好多好多的血!不对,那白骨.....那白骨竟然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