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鬼盗在打劫 (第1/2页)
整整睡了五天,行千苏方感觉那胸口不再疼痛,只是偶尔有些刺痒。
这五天,章支离都未曾出现,只有封邕带着女医师前来给她换药问诊。
唯一没日没夜陪伴她的便是小山茶,而她的心思却在想阿弃。
阿弃为何是章支离的敌人?章支离给的答复是不知道。
阿弃是否还在灯塔看守着齐落歌?行千苏心中并没有把握。
但她知道自己现在唯一要做的事便是继续任务,博取章支离的信任,找到那隐在黑崖居的秘密地牢。
而现在,她能说话了。
这五天以来,她每天都会清清嗓子,对着小山茶说说话,虽然并无回应,但倒也喜悦欢快,毕竟她有九百多天没有说过话。
今天是第六天,她本以为像往常一样吃喝闲乐,结果一入夜就被一个讨厌的人打扰。
费多话出现的时候对她不看不瞄,只是嘴上像应付公事一样说着官话,“大人,让你跟着他巡夜。”
终于又可以出去了,行千苏很是开心,立刻将小山茶揣在怀里就蹦下了自己的“猫窝”,结果跟着那费多话一到码头反而有些后悔了。
她想的巡夜应该是好玩新鲜之事,然而一到码头便看到一排排整齐排列的巡检卫队,以及让她更加厌烦的樗骅。
他怎么也在?
“你确定要一起去?”章支离看到了行千苏,但并未太在意。
“是的,大人,樗骅想要多了解一些海运巡逻方面的事情,所以想与大人同行,还请大人许恳。”樗骅一本正经的样子,总是不经意间逗笑行千苏,所以她便发出一连串的嘲笑声。
她忘了自己现在的笑声能出声,所以便招惹来一群奇怪的目光,当然这其中最属樗骅那目光有意思,看起来他是不敢相信这笑声出自于她之口,于是为了解除他的疑惑,她便又笑了几下。
“流娘子,你......”显然樗骅想不到。
“我姓行,不姓流!”行千苏纠正,那声音清脆悦耳,堪比那勾栏瓦舍的歌姬,更让她此刻增添几分娇媚。
樗骅竟然看得有几分出神,一时目不转睛,并未注意到章支离那冰冷如矩的目光。
“看来樗大人对本官的夫人很是感兴趣。”章支离的声音中有些责难。
樗骅顿感自己失礼,赶紧收回目光,对着章支离赔罪道:“大人息怒,是下官失仪,只是没想到尊夫人竟然能开口说话,所以才一时走神......”
向来清高骄傲的樗骅也只有对着章支离才会这般言语。行千苏只觉好笑,夫人?尊夫人?她自己都差点忘了如今的身份,所以——她直接提起罗裙几个快步便不管不顾跃上了那写有“海上巡检司”字样的大船,丝毫不在异别人的目光。
或许是习惯了,或许是懒得理会,总之章支离没有阻止,只是冷淡地对着樗骅说了一句:“跟上吧。”
那巡检司的船虽说大,却比不得那远洋它国的商船。但如若说小,却又比那平日里载客的渡船大了不少。其貌不凡,船身长约十丈,宽约两丈,宛如一条巨龙横卧水面,气势磅礴。船体由精选的楠木与松木交错拼接而成,经过匠人无数次的打磨与雕刻,表面光滑如镜,又透露出一种古朴的质感。船舷两侧,雕刻着繁复精美的图案,有腾云驾雾的飞龙,有翩翩起舞的凤凰,还有波澜壮阔的海浪与嶙峋险峻的礁石,每一处细节都栩栩如生。
船首高高翘起,犹如鹰喙般锐利,直指苍穹,其上镶嵌着一块巨大的青铜龙头,龙眼圆睁,炯炯有神,仿佛能洞察世间万物。龙头两侧,各挂着一盏巨大的灯笼,灯笼表面绘有精致的图案,夜色降临时,灯笼点亮,散发出柔和而温暖的光芒,为这艘巡检船增添了几分温馨与祥和。
甲板之上,巡检司的官兵们身着统一的铠甲,手持长枪利剑,英姿飒爽,威风凛凛。他们或站立守望,警惕着四周的风吹草动;或巡逻检查,确保船上的每一寸空间都安全无虞。
只是今夜有点热,即便是海浪翻滚,乘船而巡,行千苏依然感觉到那股炎夏的热气在她身上肆虐,尤其是怀中格外闷热。她不得不将那憨憨熟睡的小山茶拎出来,然后放于那船首。这下,终于凉快少许,但依然很无聊。
“大人,左前方似有一商船正停留于海面。”说话的是巡检司的兵马监押徐福。
“未行驶?”
“是的,未行驶。这个时间按理说不应该有商船在这片海域活动。”
“去看看。”
行千苏终于来了兴趣,攀在那护栏之前倚望着徐监押所说的方向。
隐约间似乎有灯火相耀,等待巡检船快要靠近的时候,便在夜幕下依稀看到了那艘停罢的商船。
此船身姿曼妙,长约二十余尺,宽不过数丈。船体以深色木材精心雕琢,表面覆盖着一层细腻的桐油,历经风霜雨雪,依旧保持着温润的光泽,仿佛能映照出往昔的辉煌。
船首翘起,宛如凤首轻扬,其上雕刻着繁复的图案,祥云缭绕,瑞兽呈祥,每一笔每一划都透露出古朴典雅的气息。船舷两侧,挂着精致的灯笼,灯笼上绘有山水墨画,淡墨轻染,意境深远,夜色中点亮,更添几分朦胧与诗意。船帆有一,上印一个“鱼”形标记,整体看起来更像是用来做运输的货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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