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琼花杀 (第1/2页)
流觞一上车便开始睡觉。折腾这两天,她是真的很困,很快便进入了梦境,做梦的时候她又梦到了那艘大船,梦到了那身黑衣魔鬼……她始终看不清他的模样,始终找不到那个答案。她又一次坠下了那艘船,没入了那冰冷的海水中……
她又一次惊醒的时候,却发现章支离已经不在牛车上了。她推开木门往外张望的时候,却刚好对上费多话的脸。
“睡醒了?”他向来没好气,“大人让你在车上等着。”
流觞又不是听话的人,所以她一个箭步便跳下了牛车,刚要往前走,却被费多话一把拉住。
“这地方可不是你能进的。”费多话就这话的时候,满眼嘲讽。
有什么地方是她不能进的?流觞抬头瞟了一眼那写着“琼花”的建筑。六阶之上层峦耸翠,植树花草间裸露一西域风门建,有如飞阁流丹,门侧两旁玉女捧壶,壶中流水如瀑布般下落,汇入两道人工小溪之间。
很有韵味,但进入者皆为郎君,并无娘子。
还有她未去过的地方,有趣有趣,她可是好奇之急,也不顾费多话阻拦,反正她去攀仙楼的那身男装并未换下,刚好可以冒充一番混进去看个究竟。
“你会后悔的!”
在费多话声嘶力竭的喊叫声中,流觞已经混了进去。一进去她便知道费多话那话中的意思了。
一排排小溪盘旋环绕,一座座盆景假山栉次鳞比,一股股麋香窜鼻而入,一个个赤身裸体的男人浸泡于那冒着烟气的居于正中的热汤浴水之中,分享着茶水美糕,同时翩翩而谈。而池后正中的位置立着一幕两人之高的野兽透光薄皮,正有那技人在那皮后支着同真人大小的彩色人形皮影表演着灯影戏。
这里是香水行,男人淋浴取乐的地方。
不过,费多话错了,流觞才不在意那些赤裸的男人,反而饶有兴趣地上下打量,在暗中为他们的身材打分评价。对那长相俊朗的郎君,她还要多瞟几眼,流连忘返一番。只可惜她还未赏够,便被人拎住了后脖领子,还没等她反抗,就被对方像拎小猫一样给拎到了一个玫瑰椅雅座上。等她看清对方的模样后,便马上变得乖巧听话,露出一副极度谄媚可爱的模样。
“本官倒没料到你不懂礼义廉耻,”章支离在说这话的时候,流觞差点以为他是费多话附体。可惜她说不了话,所以没法反驳,但眼睛长了,所以还是可以看的。
可是这章支离太不识趣,却用他那修长的身子挡着流觞。而且好遗憾,他竟然穿着衣服。
章支离似乎看出了流觞那淫秽的小心思,突然伸出右手,在流觞还未及反应之际,用食指勾住她下巴将她脸扬起,凑近她压低声音说道:“不许乱看,只需按本官说的做事。否则,本官就要了你的双目。”
他说到做到,所以流觞乖乖点点头,一副惟命是从的模样。
“本官要知道何禺何时来过这里?是一人?还是与他人在这里见面。”
所以,他的意思是让她去偷那记录客人往来的登记薄。她又点点头,然后就装作散闲逛的模样往那柜台方向溜达过去。
章支离也不看她,坐在那玫瑰椅上品着上好的茶叶,享受着这热气腾腾的烟气。半盏茶还未喝完,流觞便又溜回到他面前,自袖中取出几张刚撕下来的册簿快速塞给章支离。
这样的速度有如神偷,倒让章支离再次对流觞刮目相看,但是他却没有任何表现,只是拿起那几张纸淡淡地看着。
纸上写着若干来往客人的名字,当然这其中也或许有假,但是如若是认识的官员,就无法作假,所以这何禺的名字便跃然纸上。
二月初七何禺
二月十四何禺
二月二十一何禺
……
每七天何禺便会来这香水行一次,一天不落,而且看这册簿后面的服务注释,每次何禺到来,都会找一位名叫“瑾瑜”的人为他擦背侍服,从未换过他人。
刚好一名送茶小二经过,章支离便伸示意拦住了他,“听说你们这里有个叫瑾瑜的擦背工手法不错.”
那送茶小二一听立刻笑脸回应,“客官,您算是说对了,这瑾瑜的手法很是老道,很多客人都点名用他,不过他现在正服侍别的客人,所以……”
“我也是听辞职回官的何大人说的。”章支离装作随口而出的模样。
“何大人?就是市舶司的监门官何大人?”
“正是,在下有幸与何大人有过一面之缘,后出海维商,才刚回泉州,可惜一回来,就得知这何在人已经辞官,而那吕大人却生病过世,唉……”
“两位大人您都认识,那您可是贵客啊。”送茶小二一脸讨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