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棺材里第二人的身份 (第2/2页)
一切看起来皆是正常官员家的配给,看来此人的身份如流觞所猜。
只是……
流觞眼中突然闪过一丝猾色,她突然伸出食指和中指很自然地拔掉了巾架后凸起的一颗铜钉,随即一脸无聊地又拔向腿架后方隐藏的铜钉……就这样在拔了四颗铜钉后,那架子便像“丢盔弃甲”一样散落在地。
听到声音,章支离立刻步入了房间,在第一眼确认流觞无事之后,便看向了那散落的巾架及那几颗铜钉,迅速看出了端倪。
原来,那巾架是隼卯结构,本是没有一颗钉子。但其实早已散架,腿木还有裂纹,是用铜钉将它再次连接才又恢复原状。
章支离蹲身打量一番后确认,“这巾架是被重物撞击后散架的,但又被人恢复了。”
“这何禺还真节省,身为这市舶司的监门官坏了个巾架都不换掉,还用这铜钉钉上。”
流觞眼珠一转,现在她猜测几个信息。第一、何禺便是与那吕凌风同一墓穴出现的尸骨。第二、这何禺也是市舶司的官员,那么与吕凌风之死应该脱不了干系。第三、如果一个官员失踪或死亡,那必然是泉州城的大事,街头巷尾肯定议论纷纷,但现在却无人讨论,无官府调查,说明何禺并未失踪,但其人又不在市舶司……除非他是辞官!第四、章支离能亲自出面调查,证明这件事非常严重!
“你已经猜出来本官为何要来这里。”章支离从流觞那表情是便看透一切。
果然不是个好骗的家伙!流觞笑了,看透就看透,反正无所谓。她也不回应什么,起身走到那棋盘桌前,伸出右手食指在舌尖沾了一抹口水,随即蹲下身在那靠近墙角的桌角上抹了一下。
“真恶心……”费多话做呕吐状,如果不是章支离在这里,他肯定真要吐,反正他是没见过这么不修边幅且潦草成性的女子。
可流觞从来不在乎别的人目光,她只专注于自己想要专注的事,所以在自己唾液的沾染下,抹过桌腿的手上染了一层棕红的颜色。
同木料一样的颜色!
“这里也坏了,涂的怎么不是漆料?而是绘画用的颜料?这个何禺可真够省的……”
真是蠢材!流觞想骂,可惜嗓子坏了,那就在心里骂吧。
章支离的目光阴寒如利刃,“找出所有破损的家具!”
“为什么……”费多话没有明白,但是看到章支离那冷目立刻察觉事态严重,“下官马上查找!”
真是只听主人话的狗,流觞心中骂骂,自己也高兴,起个身大踏步地走进内室。
内室不大,一个入门落地白莲花座屏,后面便是一围子竹床。床敷空荡,只有一方素锦灰布,看似很久无人睡榻的样子。右侧墙前堆着几个庋具,其中有两个深棕、盝顶型的箱笼,旁边还有一个矮扁的浅木色箱箧和一个淡青色箱笈。
流觞旁若无人地将他们一一打开,发现那两个箱笼内放置的是几件被剩下的白色,虽然已经旧了,但是却叠的整整齐齐。大部门衣衫早已不见。另一个箱箧中是空的,但从其箱底的磨损程度来看,应是曾经放过金属之类的器皿。最后那个箱笈里面还放着几本关于海运的书籍。
仍然是一切看起来正常。
但流觞感觉不正常,因为她又闻到了那个熟悉的味道——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