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第三个复活的高亭 (第1/2页)
高亭之内,那个男人身影正在畅饮远眺。
如果不是吕凌风,那么就是有人装神弄鬼!
“带本官去高亭!”章支离的口吻只有命令,容不得半分反驳。
“好……好,草民这就带大人去!”吕夷哲显然有些混乱,自侍从手中抢过一提灯,匆匆忙忙领着章支离就往那高亭方向奔去。
吕夷瑶不知如何是好,一时犹豫。
流觞也不甘于后,直接追了过去,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樗骅也跟了过来。
讨厌!
流觞白他一眼。
一年前的入夏,吕凌风虽已年过半百,但身子向来强壮。只是那日夜晚在高亭之内窥探海港码头时多饮了几杯浊酒,便昏睡不醒,睡到半夜突然去世了。大夫诊治结果断定是饮酒过度,诱发心疾之症在睡梦中绞痛逝去。
但现在吕凌风却得坐高亭饮酒……咄咄怪事!
吕夷哲脚下在走,身子却在发抖。虽说那只是透过垂帘显现的影子,但那行动举止,还有那影子衣着,让他一眼便认出那是家严。
但流觞不信,她知道章支离也不信,所以要去看看是谁装神弄鬼。
穿过两院,步进连廊的时候,却突然看到那亮灯的高亭忽然一灭。
“看来这人要跑!”樗骅话音未落,那高亭又亮起烛火。透着光亮,可见那高亭“瞰桐”之内再现一人。那人看起来身材削瘦,身高略矮,头上看上去戴着一介软幞头,左侧似乎别着一朵簪花。
只见那人突然与吕凌风的身影谈论着什么,随即趁他不备,在酒中下了什么,并将那盏酒递给了像吕凌风的那个人。
吕夷哲在此时终于引着大家步上了去往高亭的假山阶石,却不料此时吕夷瑶也跟了过来,“兄长......”她一个踉跄没站稳,整个人倒向一侧,好在樗骅及时伸手扶住了她。这一刻,二人眼神刚好对上。吕夷瑶一个羞涩迅速低下头,樗骅眼中却闪过一丝摒弃,随即便松开了手。
流觞捂嘴偷笑一下。谁知那高亭的烛火再次熄灭,而这次再也没有亮起。
当樗骅以最快的速度掀起那高亭的垂帘之后,里面竟然空无一人,甚至没有烛火,只有那布满灰尘的石桌及石凳,还有那许久未擦拭的亭栏。
“怎么会没有人,刚才明明……”樗骅正在说话的时候,流觞却已经像个小猫似的扒在桌上嗅闻起来。
“娘子这是?”吕夷哲不知所以然地看向章支离。
“她叫流觞,是本官……外请的副手,最擅长寻迹复原,或许她能找到什么。”
副手?流觞倒觉得自己更像只被章支离检回去的流浪猫,要想不死混个肚饱,就得辛勤劳动,每一颗粮食都不是白吃的,更何况她还得让章支离钟意她,在五月十六日那天娶她。
“她还有个本事就是咬人……”樗骅小声嘀咕了一句。
流觞白他一眼,冲他磨磨牙,樗骅本能将手背缩至袖中,见吕夷哲不解地看着他,于是为了化解尴尬,开始转移放题,“吕郎君,这高亭随处可见尘土,是否许久未打扫?”
“大人直接唤草民本名即可。”虽说自己的家严曾与樗骅父亲同朝为官,还同兼一职,两家更是喜上加亲的关系,但毕竟现在他只是普通富人,并无官位在身,而樗骅则年少便破格成为提刑司,这是王家的荣誉,如果日后自己的妹妹嫁于他,那么他们吕家的地位也会继续延续下去,所以虽然年长樗骅几岁,但还要保持尊敬,“自从一年前家严过世后,祖母就伤心欲绝,为思念家严,她不让任何人靠近家严生前的居所及这生前,家严经常坐息的高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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