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吕府夏日宴 (第2/2页)
“那个笑声最爽朗的便是司理参军家的大娘子,她身边那个沉默寡言地便是小娘子。大娘子是正房大娘所生,所以深得参军的喜爱,那个小娘子是妾室所生,所以.......”这个孙思筝话中带着对那小娘子的一丝讥讽,很是看不起的样子,“旁边那位看起来知书达理,说话不急不满地便是市舶司丞家的娘子,只是书读的有点多,有些时候显得过于咬文嚼字。”
流觞听出那不满的味道。可惜她没那工夫研究这些女人们的想法,更嫌他们太过小气吵闹,于是拿了一罐酒也不理那孙思筝,直接转了头去看章支离与那吕夷哲在聊什么。
“兴许是我说的话有些沉闷,让流娘子感到无聊了。”孙思筝见状还想争取一下,于是给了自己一个台阶下。
可是,流觞才不在乎她的感受,所以这个台阶也懒得给她下,因此装作没听见,只是看着章支离的方向。
“看来.......流娘子还有事,思筝就不打扰了.......”听得出孙思筝的声音里透着尴尬。
流觞才不管这些,只是自顾自地喝着那罐酒。
吕夷哲脸上立现欢娱,“大人,今日突来草民之府,是否有事相谈?”
章支离对于聪明人,向来是直来直去,“本官想问一下有关铜筹筷箸之事。”
“大人请随便问,草民一定知无不言。”
章支离自长袖中取出一墨色细长盒放于桌上,将其打开,露出昨夜自尸体身上取出的其中一枝铜箸,“此物可是你所管辖的铜厂制造?”
流觞又喝了口酒,有些半醉地眯着眼睛托腮听着。
吕夷哲拿起那枝铜箸,上下打量后确定地回答道:“草民可以确定,这铜筷箸的确产于草民所管理的铜厂。”
“为何如此确定?”
“大人请看这箸尖,”吴夷哲边说边指向筷箸尖处,那里细致中却透着一种饱满的圆润,“铜筷箸乃是供给达官贵人所用,因此草民铜厂所筹之筷箸皆是技艺高超的老师傅,他们在处理箸头时,为了夹食方便,又不伤到牙舌,因此都会把箸尖处理得光润圆滑,这种技巧在泉州唯我无它。”
很自信,流觞也情不自禁地瞟了一眼那箸尖,但可惜醉意已升,重影叠叠,身子似重要倒。她本能地拉住了章支离的衣袖,就在身子要倒向桌面的时候,被章支离刚好扶住。她张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眼珠的迷蒙已经让章支离看出她已醉成一摊泥,但她又推开他,继续拿壶饮酒,满脸欢快。
章支离也不去阻拦,因为他还有话要问,“这些铜筹筷箸售卖可有买家名册?”
“有的大人,草民这就差人去拿。”吕夷哲办事向来讲效率,更何况是章支离所问之事,所以不等章支离回应,他已经转身叮嘱身旁待从去账房拿买货人名册。
而此时,流觞再也支撑不住,整个头都栽进章支离怀中,完全不顾形象。
她这一举动着实把在场所有的人都惊到,他们错愕不已,皆以看怪物的目光盯着流觞,也皆等着章支离下一步的行动。
“大人,她……”唯有吕夷哲想要化解此刻的尴尬,于是没话找话,“看来这位娘子是醉了,草民差人把她送去客房休息,大人,可好?”
“客房在何处?”章支离倒淡定。
“楚瑜,带几个下人送娘子去龙鳞园休息。”吕夷哲立刻向身旁的婢女下令。
被称作楚瑜的人立刻叮嘱身旁的几位婢女上前准备搀扶流觞,却被章支离抢先一步将流觞抱起,“带路!”
楚瑜一怔,看看吕夷哲不知如何是好。
“看她无恙,本官自会回来。”
“是,大人!”吴夷哲赶紧示意楚瑜,她立刻恭敬地为章支离带路离去。
章支离就这样大大方方在众人面前所着醉酒的流觞离去,只留下猜议满满。
龙鳞园僻静幽闭,一方小园,种着三五棵古桑,七八簇牡丹,夺目却不争妍,各自安好,构建成这一片安享小宅。
宅子里静止通透,没有了闷热,倒有几丝夏初的小风。
章支离将流觞放于床榻之上,对着楚瑜叮嘱了几句,“让她静休,关好院门,不可扰她。”
“是,大人!”
章支离给流觞盖了一床轻香软被后,关好房门离去。
就在此时,流觞霍地睁开了眼睛,那副粉红小颊立刻堆成小山,眼窝笑成了月牙。就那几壶浊酒又怎么让她吃醉。一切不过都是逢场作戏,找个离开那宴席的由头而已。
直到听不到章支离的脚步声,流觞才坐起了身。现在,她终于可以行动了。
现在,她就要悄悄潜往狮头园。
流觞得意地笑了,章支离怎么也猜不到她有一样重要的东西放在吕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