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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蒋荣“分身”的秘密

第十六章:蒋荣“分身”的秘密 (第2/2页)

那是鸽子最爱的食物。
  
  它心动了,可是它却不敢靠近,因为章支离和流觞就坐在那里。而流觞则来了精神,抓起桌上一块鹅骨直接朝它扔了过去。这一扔没有扔到,反而砸到了费多话的脑袋上。
  
  “喂,你砸我,你是故意的吧!”费多话急眼了,就想冲上去凑她。
  
  流觞则一个窜步一下子窜到章支离身旁蹲下,并用他的衣袖挡住了自己的头。
  
  “你,你敢动大人的……”费多话真的有种想打死流觞的冲动,只是章支离却在这关键时刻,突然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抓鸽子。”
  
  “抓……”就在刘知州还疑惑的时候,费多话已经飞身跃向了房檐,伸手抓向那白鸽。岂料白鸽反应极共灵敏,双翅一张立刻飞走。眼看它要飞远之时,流星突然出现,在半空中以一个完美的抓捕姿势用利爪一把钳住了白鸽的脖子,转而向章支离飞去。就在即将靠近之时,它松开利爪,直接将白鸽丢到了章支离张开的手中。
  
  主仆配合完美,流觞情不自禁地鼓起掌。
  
  章支离也不多言,只是举起那白鸽看向它爪部。
  
  两爪尖而有肉,只是右爪根部有一未脱落的细线,旁侧的爪皮似有轻微的磨损痕迹。
  
  “果然如此。”章支离此言一出,费多话就明了他已找到答案,于是上前一步,“大人,看来您已经解出蒋荣分身之案,属下愿闻其详。”
  
  后知后觉的刘知州恭敬地看向章支离,“啊!大人真是聪明睿智,吾等还在一知半解之时,大人却道头知尾了,真是……”
  
  流觞突然打了一个嗝,嗝声嘹亮,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她却满不在乎,自碟中扯下一只鹅腿大快朵颐地食之。
  
  “真是失仪,敢在大人面前打……打嗝……哼,等此案完事,看我不收拾你!”费多话知道章支离对流觞令眼相看,那是因为她有复原现场的本事,除此之外,这个野女人、小流丐对章支离来说什么都不是,所以他才不在乎。
  
  流觞却无视他,继续津津有味地啃食着那诱人的鹅腿,还自袖中拿出章支离的肩扣故意给费多话看。
  
  此时,费多话才注意到章支离衣服右衽上的肩扣没了。
  
  “你……”费多话指着流觞竟然一时语塞,随即又来了一句极其突兀的话:“你敢调戏大人——”
  
  “结婚信物。”章支离很是平淡地说了一句。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露出一副惊愕之色,就连向来吊儿郎当的流觞都颇感意外。她以为在自己没有达成章支离的任务之前,他不会承认与自己的关系,但没想到他就这么轻易地脱口而出。
  
  “大人!”费多话真的急眼了。
  
  “解案重要,”章支离一句话又将众人引到案件本身。
  
  费多话只得作罢,退后一步,强忍心中怒火。
  
  “这是只信鸽,鸽爪上原本有一小信筒,”他边说边指着白鸽爪上残留的细线。
  
  “可是府中从未曾养过这等鸽物,传信皆是有专人传运。”蒋启忠实在不解。
  
  “大人,这信鸽为何会出现在草民府中?”蒋珠儿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流觞恰在此时把鹅脑袋扯了下来,众人看到不禁憾言。她却仿若无事,一口将鹅脑塞到口中,美美食用。
  
  “蒋珠儿,那夜,你家严进入书房之时,你可看清他的容貌?”章支离在问。
  
  “回大人的话,那夜,家严是独自进入书房的,草民只是看到他的背影。”
  
  “那你为何断定是你家严?”
  
  “穿着家严的衣服,个头一样。况且这是家严的书房,平时除了总管陈辅之外,就是两名打扫的下人,除此之外再无他人会进入书房,所以那人肯定是家严。”
  
  “蒋荣应该死在它处,身体被放置在‘启航’船上,而脸皮则是凶手通过信鸽传送到蒋府,再由另一名帮凶将脸皮放于屏风之内。”
  
  “可那人穿着身高就是我家严,怎么可能死在它处?”蒋珠儿还是不敢相信。
  
  “你的家严确实进了这书房,只是他去东司的时候被人调了包。”章支离解释道。
  
  他这话一出,刘知州都听懵了,“大人,什么调包?您的意思是有人事先猫在那东司里,只等蒋荣过来,便将他替换?”
  
  “正是!此人替换蒋荣之后,便由他的同伴将他运出蒋府杀之。而替换者则扮成他的模样回到了书房。因为夜晚漆黑,即便有提灯相伴,但因无人注意,所以也没人发现他面容有异,更何况这假扮之人与蒋荣身高相仿,又穿着他的衣服,再说谁会想到在那个时候会有人假冒蒋荣,所以一切顺其自然,无人在意,那假冒之人便进了这书房,”
  
  “原来如此!”费多话惊赞地冲章支离竖起大拇指,却被他直接无视。
  
  “大人,书房门一直未开,这个下人可以作证,那么家具和凶手是如何消失的?”蒋珠儿迷惑不解。
  
  “家具共两套一模一样的,一套在案发时放于船上,而书房中原本的家具则被拆卸后藏于墙中密室。”
  
  “啊!这书房的墙里竟然还没密室!”一听到“密室”二字,蒋启航就突然蹦了起来,“怎么没听家严说过,那密室里有什么?是不是藏着珠宝?还是……”
  
  “二弟,在大人面前休得无理!”蒋启忠立刻喝止住蒋启航。
  
  蒋启航本想回怼蒋启忠,不料却看到了章支离那冷如冰刀的双目,立刻闭上了嘴。
  
  “大人,请您继续,下官很想知道那帮凶藏身于何处,怎么逃出这蒋府的。”刘知州识时务地附上一句。
  
  “帮凶一直在书房里,他在完成家具拆卸后,便等着。”
  
  “等什么?”蒋启航真是不耻下问。
  
  “等那信鸽到来,”章支离继续解释道:“本官在书房的窗外发现一些杂粮麦粒,这些东西出现在窗台之上,显然有些异常,但如若那是用来喂养吸引这信鸽,皆一切可通。这信鸽爪上系着信筒,帮凶引来信鸽,隔着那窗户取出信筒中的人皮放于屏风上即可。”
  
  “啊!现在下官明白了,原来这蒋荣的脸皮是这信鸽带来的,怪不得可以同一时刻出现在两个不同的地方。”刘知州闻听事恍然大悟。
  
  “帮凶做完这一切后就藏于房梁之上。蒋珠儿开门寻父之时,发现蒋荣已死,所以命人去唤官差。帮凶就是在这个混乱之际,混出书房。”章支离淡淡地说着。
  
  “恐怕,现在这个凶手已经离开蒋府了。”费多话叹口气,“要想查出这假扮蒋荣之人是何人,就得找出进府的外人……不对,又或者这假扮之人就是蒋府之人。”
  
  章支离开始吃食了,动作优雅而稳健,似乎后面的事皆与他无关。
  
  流觞则吃饱了,悠闲得揉着肚子,还拿着鸭甲剔着牙,完全没有一个女人该有的仪态,反而更像个流浪许久的乞丐。
  
  费多话白她一眼,转身对着刘知州主道:“派人去查一下昨日晨时到亥时之前进府的外人,另外再查一下这府中与蒋荣身形差不多的下人。”
  
  “是,下官这就去!”刘知州用长袖擦擦额头的汗水,转身看到蒋家三子,于是又问道:“大人,他们……”
  
  章支离挥挥手,费多话立刻会意,对着蒋家三子说道:“你们三人可回房休息了。”
  
  “大人,这里已经查清,不如下官送您回去。”费多话对章支离那真是恭敬殷情。
  
  “既然要找人,本官今夜就住宿这里。”
  
  “是,大人,下官这就给您安排客房去。”费多话说此话时,又瞟了一眼流觞,“这个小流丐,属下就差人给她送回……”
  
  “他和本官住一屋。”章支离说得那么平淡简洁。
  
  正揉着肚子,剔着牙的流觞听到这句话直接从石凳上摔了下来。
  
  章支离却不动声色瞟着这个野女人。就在书房里,她在他手中已经写下蒋荣分身的秘密,这个女人看起来弱不禁风,但又似乎看透一切。
  
  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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