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气味 (第1/2页)
5月的热带季风气候,使得中南半岛大部分地区潮湿又闷热。
司寇介圭站在二楼的窗前,拿起调羹,将三瓣雪白的山竹塞进嘴里,顺道瞥了一眼正在送骑手出门的管家。
“管家今天有点不对劲……”司寇介圭缓缓咽下山竹,嘴里嘟囔了一句。他感觉管家好几次朝他这个方向窥视,遇到他的目光后,又急忙闪避。
更奇怪的是,保姆请假回乡下老家,水果居然不是管家准备,而是店里的骑手负责洗切、装盘、打汁,再由小妈亲自用托盘送上二楼。没眼力见,如此倒反天罡,这管家是不想干了?
见没有回应,司寇介圭不满道:“你一个大古剌人,能不能别天天看秦国电影,这《唐探》你都看了不下三遍了!”
一旁的吴宗政头也不抬,眼睛依然盯着手机投屏的电视机,手上慢慢地将一勺芒果送进嘴里,嘴巴吧嗒了两下,才不咸不淡地开口:“不看电影,难道跟外面那两伙傻杯一样上街抗议?”
司寇介圭家的欧式三层别墅在罗斛国首都蛮骨市区,距离卓朗轰大学不远。以在校大学生为主的橙色抗议人群,和另一群身穿黄衫的抗议人群,已经在周边的一些街道闹腾了一个多小时,高呼声时不时传到这个屋里。
换了一个碗,滋溜了一口剥好的山竹,吴宗政瞟了一眼司寇介圭,问:“你小妈还在跟申彻讨论课题?”
果然,司寇介圭一听就怒了:“梁教授,那是梁教授,我们课题组的新成员梁教授!”
吴宗政似乎很乐意看到司寇介圭吃瘪,憋着坏笑道:“在你家里,梁教授就是你小妈。”
顿了顿,吴宗政回答刚才的问题,继续刺激道:“我已经拿到五星卡,你嫉妒也没用。申彻说了,再完成两个课题,我就能加入秦国国籍。”
司寇介圭一脸不屑道:“我嫉妒?我好好的龙编人,谁稀罕秦国人了!”
“你们龙编不愧是网络五常,全身上下就嘴硬。是谁把秦国的金庸小说全集看了14遍?又是谁跑去秦国春江大学留学?”吴宗政依旧头也不抬,专心致志看电影的眼睛快速眨动了几下,手上精准地将山竹碗换成芒果碗。
司寇介圭脸不红心不跳,一口气吸了半杯葡萄柚汁,淡定地辩驳:“纠正一下,是16遍……”
他还想再说点什么,却感觉眼皮沉重,一阵困意上涌,忍不住揉了揉眼睛。迷糊中,发现吴宗政已头靠在沙发上,他心里一松,也不由自主地仰头靠向沙发。
不知过了多久,司寇介圭感觉自己后脑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迷迷糊糊中,他依稀觉得自身被两个人一手一脚提着,头再次撞到了什么。
眼睛努力睁开一条缝,仿佛看到了自家熟悉的天花板和楼梯扶手的残影。
“你没吃饭吗?用点力啊,全压我这边了!”一个呵斥的声音,夹生的罗斛话。
“老子昨晚只打了一炮,没道理虚啊。”另一个声音怨气更重:“都怪这死胖子太重了。”同样是生硬的罗斛话。
迷糊中的司寇介圭没能力多想,只是略微气恼,心念一闪:“你才是死胖子,你全家都是死胖子,77公斤也叫胖吗?”
人家似乎也没冤枉他,毕竟他身高才168,从BMI看明显超重。
司寇介圭刚骂完,就抵抗不住汹涌的困意,合下沉重的眼皮再次睡了过去。
可惜他今儿实在倒霉,抬他的两个笨蛋要下楼梯,就换了个位置,变成一个提双手在前,一人提双脚在后。结果刚下四个台阶,提双手那笨蛋手一滑,司寇介圭的后脑勺正好磕到楼梯台阶边缘。
两人索性放手,任由司寇介圭头朝下,双脚朝上,仰躺在楼梯台阶半道上。
疼痛让司寇介圭恢复了一丝清醒,双眼再次缓缓睁开一条缝,却见一个高大威猛的蒙面男子,肩膀上扛着一个女人,正从三楼下到二楼。
蒙面男子不理会抬司寇介圭的两个笨蛋,径直往楼下走去,两个笨蛋立刻收身,闪到一边,给蒙面男子让出下脚的地方。
司寇介圭睁得半开的双眼渐渐适应了光线,刚好看清蒙面男子后背那女人披头散发的半边脸,隐约是她小妈的样子。
蒙面男子走路带风,司寇介圭立刻闻到一股淡淡的蔷薇花香,瞬间确定,那身上只有一件真丝睡袍的女子正是他小妈,梁晴照教授。
因为梁晴照自带天然体香。司寇介圭第一次与小妈见面时,两人并未相识,而是一人从秦国飞回龙编国,一人从龙牙门飞到龙编国,在机场取行李时碰到,他当时就被擦肩而过的梁晴照身上的蔷薇花香所吸引。
到家才知道,机场遇到的梁晴照竟然是自己小妈,幸亏当时没有出格的举动。
“小妈怎么啦?”意识还未清醒的司寇介圭只来得及想这个问题。
紧接着,又是两个敦实的短发男子一左一右架着一人,从三楼来到二楼。被架着的那人只穿了一件短袖T恤和一条三角内裤,头歪垂着。这人不是申彻本尊还能是谁?
看到这一幕,司寇介圭只有一个念头:“申彻为什么会只穿着内裤从三楼下来?”
司寇介圭完全忽略了其他信息,根本没去想其他,比如家里突然来到的这些陌生人是谁,比如申彻为什么身子是绵软的,眼睛是闭着的。
大概是因为,三楼是小妈梁晴照的卧室、书房和健身房等私人领地,除了那个一年来不了蛮骨两次的亲爹司寇观复,其他人是不会被允许上三楼的。
司寇介圭想抬手揉揉眼睛,隐约感觉四肢仿佛不在自己身上。
他晃了晃脑袋,想让自己清醒一点,谁知一念刚起,脑袋没晃动,却在意识里把自己晃晕了。随后,只感觉自己又被人抬起,然后就什么也记不清了,更没力去思考。
最后的意识只有一个:还是睡觉舒服!
又不知不觉过了多久,司寇介圭再次悠悠醒来,只感觉身体不停晃荡,四周黑暗。他想坐起身来,却发现自己双手双脚都被绑住。
挣扎中,他感觉头顶住了一个柔软、温热的东西,双脚脚踝上部被一股力量有规律地扯住又顶住。
“谁?这是哪里?”眼睛适应了黑暗的司寇介圭看到一团黑影,忍不住开口问。
“操!你终于醒了。别乱喊乱叫!”那团黑影轻声“嘘”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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