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三章 家国情怀 (第2/2页)
“还不是官场老鸨一个,被一些官场的坏人利用了…有什么可炫耀的,都不懂得丢人现眼,妇道都丢了…她好意思做,我们都不好意思说…她还以为自己是这里的小明星,在光宗耀祖…人在做天在看,还以为大家伙都是瞎子傻子…”
……
旁边有几个有钱人家的家眷们在嘀咕,银娘好像发现大家在议论她,头抬得高高的,很不屑…
好像她越表现出淡然处之、以她为主的从容金贵,那几个女人故意说的更大声了,好像特瞧不起银娘。
今晚来参加家宴的女人们,很多人各自解读着所谓的圈子规则和社交本质。
整场活动看下来,蝶飞儿跟银娘一家几乎没什么互动,但她觉得她挺可怜的,她可以想象到她每日每夜挣扎在官场染缸里,成了风月里周旋的边角料,要步步小心翼翼…表面看是风光,但幕后可能得天天提心吊胆苟且生活
毕竟银娘与一些官场里坏痞暗地里勾结,他们一起做的事,是见不得光的…
蝶飞儿也常听父亲讲到:财权色是穿心刀,当立中流守本心,父亲绝不让蝶飞儿这个清新的女娃涉及官场,蝶飞儿也做到了。
今晚她替祖母应酬,对人都很礼貌,但与这里的人都特意保持着距离,只听不说,微笑少语。
坐在她旁边的那个银娘,还有她的三个女儿,在晚宴上的状态有点耐人寻味。
她们安安静静地跟在银娘身边,大部分时间只是微笑,话不多,任银娘摆布。当大人们谈论着商业合作、旅游经济这些话题时,她们看起来有点插不上话。
这个银娘显然是想让女儿们多见见世面,提前接触她眼里这些所谓高端人脉,但现场的氛围对三个小姑娘来说,似乎有点超纲了。
“这个银娘一直以“富养女儿”和周旋于大小官场里出名。她经常在社交平台,展示自己奢华生活,也带三个女儿出席过很多时尚艺术场合…但这次在这样一个偏重商务的论坛晚宴上,她这种高调展示的方式,让这桌上一些人觉得不太匹配,很多人还特别厌恶她。
谢府男人对所有人都挺亲切的,他都是笑容满面。
“这男人一发家,男人发达后有四不换:车子、房子、与他共患难见真情的女人、谦卑之心……”这谢先生话音刚落,整桌人都鼓掌。
突然谢先生把眼光瞄准他好友南燕飞林小糊夫人的孙女蝶飞儿,她今日第一次代替祖母出来,这是个有着贵气相的女娃。
他发现这个蝶飞儿属于典型的骨相美人,好像从来都不曾有过少女感,其整张脸给人一种带有乡土气息的美的感受。她的美早就超出了传统的审美框架,自然流畅的骨架、沉稳大气的气场,眉眼端正,人中饱满,以及深扎骨子里的自信,是个“贵相”之人。
谢先生当年也很仰慕林小糊,谷里传说当年南燕飞对林小糊爱得那么疯狂,因为他爱的不仅仅是至爱的灵魂共振,是“重返清新世界”的感觉,是被需要、被她崇拜的满足感。
年轻时的林小糊从一个男人最爱的伴侣,慢慢变成了南燕飞在各个领域不可或缺的灵魂战友,很多人都很羡慕南燕飞。
谢先生觉得南燕飞与林小糊的孙女——这个蝶飞儿,虽是第一次接触,但也是非同寻常。
桌上很多富人在聊养生……
“人也是如此,冷冬更养人,正好借助这股强劲的封藏之力,把阳气养足、潜藏好,来年才能正气满满。”
“对啊,尤其是从冬至开始,一阳始生,身体的阳气就像小火苗一样,要是不好好养护它,来年各种大小毛病也够受的。”
蝶飞儿听着大家东家长西家短在说,她永远都是眼神柔和、神态松弛、自然的微笑待人,她看起来极其有亲和力,落落大方的状态,特别吸引人。
“要多吃养血滋阴的食物…”
“桑葚、枸杞、当归、桂圆、酸枣、葡萄干…都是非常好的滋养肝血的东西,我家常熬…”
“我家也常吃酸枣仁膏……”
“还有,听说高府那个高先生,很不好,有几个女人,对那个小女人李舒涵的长久偏爱,从来不是爱情童话的范本,而是成年人世界的价值互补……”
“这些事大家都知道的,据说他原配陪他闯过一无所有的艰难,却不懂他功成名就后的掌控欲,第二任女人辛金金,带着光鲜亮丽的体面而来,却用高调内耗耗尽了他的耐心。唯有第三个女人李舒涵,她懂得了高先生晚年时期最大的需求:省心。”
“李舒涵这个女人,从来不是爱情层面的胜利,而是精准踩中需求后的…”
“他原配柳小敏,坚持自己在商业上的眼光,不惜和高先生在股东面前争得面红耳赤;第二任仗着一些金钱与资源,坚持维护个人体面,全然不顾高先生的形象。”
“而李舒涵,自出现在公众视野开始,她的一切形象都在为高先生的需求服务,对方需要什么,她就成为什么。”
“高先生不一定很爱李舒涵,但他一定很需要李舒涵。”
“这个女人,先成为高先生的……而后成为母亲,最后成为高太太。”
整桌人七嘴八舌,谈起高家,气氛高涨…
蝶飞儿没有说话,她觉得不少土豪的爱情,从来不是风花雪月,而是“有用时偏爱,麻烦时放弃…”的现实筛选。
也许是原配在共苦,第二任输在添乱,而第三任的大获全胜在于“实用”。
就像夏茉莉婆婆的高论:很多土豪们对于女人们的“死心塌地”,其实是露骨的利己选择,也是“谁有用就爱谁”的俗套逻辑。
大家吃吃喝喝,天南海北,高谈阔论几个小时,蝶飞儿坐的有点不耐烦,她听后,一种感受:至于大家讲的高先生对李舒涵的偏爱,或许正是在历经岁月沧桑后,对一种简单、纯粹且实用的情感需求的追寻。而这,也好像看到了爱情在现实面前的另一种模样。
或许像夏茉莉婆婆说得:
“对于一个成功的商人而言,一个体面且有炫耀价值的伴侣是标配。而且如果这个女人是拥有学识,且又是极有修养的,最善良的好女人,那肯定是他们的高配,这样高知形象,为商人的富豪人设雪中送炭,这是很好的,锦上添花更不用说了”
夏茉莉婆婆的话经常响起:一个个精明的商人哪能忍受他人对自己的算计…”
“高先生肯定最喜欢李舒涵,据说李舒涵这个女人,没有铜臭味,一直陪伴着有病在身,甚至经济寥落的高先生!高先生还真是桃花运多,在对的时期间遇到了对的好女人…”不知哪一个男人说了一句。
谢先生又说了一句:“真正爱一个女人的男人一生只做两件事:搞钱与好好对待自己的那个女人…”话音刚落,大家又乱鼓掌。
“男人的真正的“有出息”,是能力与品德兼具,既能实现自我价值,又能回馈自己的祖国,与最爱的家庭最心疼的女人…专一又忠诚,反之,即便…”
蝶飞儿想起自己父亲南青文的话,她觉得这个李舒涵也太不容易了!
蝶飞儿心里只向往一生只爱一个人,这个人又忠诚爱她的…她是永远不会欣赏与羡慕谢先生这样的男人的,她还是相信一生只够爱一个人的…爱是能节制,又抵制诱惑,又能专一的……
这种应酬真累,八卦最没意思,蝶飞儿回谷时南府上下都睡了。
她蹑手蹑脚来到祖母书房,看到书桌上写着一首小诗,她读着读着,眼眶也湿润了,她明白林小糊祖母想她娘亲了,据说曾祖母是个很勤劳勇敢,辛苦贤惠的好女人:
母亲的花头巾
昨日夜里
半月朦胧涛声依旧
母亲的花头巾
美丽地飘进青山湾的梦里
暖暖的柔柔的
熟悉的遥远的身影
默默伫立在诗人六百年的故乡
灯塔映红她慈祥的脸庞
海鸥暼见她善良的心地
她来了她又走了
赤焰热烈轻飔微抚
她们来了
在凤凰花开的海门深处
艳丽的头巾旖旎的风光
铿锵玫瑰朵朵
如诗如画
如花如茶
一朵朵写真了石头的家乡
芳华无尽风情万种
勇敢的她们
一个个一群群
风姿绰约遍布人间
在将军祠下梦的心扉里
我兴奋地拥她入怀
在古城环绕的摇篮里
在西沙湾里欣喜若狂
蓝里带墨的蔚蓝色
在母爱柔情的浸染下
一朵小小的凤凰花
平和为衫包容作裳
小心翼翼叩响海门深处的心房
贪婪地躺在
爱琴海的宽厚的臂弯里
成了时代的弄潮儿
在热闹非凡的水关里
尽情狂欢茁壮成长
与海浪儿轻舞飞扬
细细谛听
一段段关帝庙古老的故事
还时时在耳边回响
那个裹着绚烂的花头巾的小女孩
已长成了沉香的传奇
蝴蝶谷的夜万懒俱寂,蝶飞儿悄悄回房睡觉…明日还得帮宛宛去谷里做很多事…她又睡不着,准备裁剪几块花头巾,丝绸的,她想带祖母去穿一次蝴蝶谷的传统服饰,让妙心庵的静缘师父帮她画一幅画…她选了几个花样,最后选了红黄凤凰图样的,又吉利美丽…
她慢慢长大了,她能做的就是,学会洒脱地生活,不为琐事挂心,不轻易被别人影响,也不过度纠结。
她始终记得祖母说的女人要珍视的三样事物:自己蝴蝶谷的状况,自己的身体健康,以及深爱着自己的人。
第二天,蝶飞儿又被林小糊祖母派去参加谷里一对夫妇的一个书籍捐赠活动,这对老夫妇是读书人,也是南燕飞祖父的故交,蝶飞儿在活动中遇到楚云天与白方彦,楚云天看到她真是很高兴,白方彦可惜的是般若太忙,他没能带她来参加。
他们一起都很高兴。这个图书捐赠,一座承载着两位老人人文情怀的“蝴蝶谷书房”,让偏僻山谷立刻增添新的精神地标。
这对老夫妇长期旅居在外,高龄了,这次才回来,做了他们的文献捐赠。只见红色绸布缓缓拉开,老夫妇为蝴蝶谷书房揭幕。
他们把全部藏书捐赠给蝴蝶谷,蝶飞儿很开心,这是八辈子修来的福分,以后在蝴蝶谷,她与谷民们有读不完的书籍了…
蝶飞儿强烈感受到老夫妇两个人多么珍爱书籍、尊崇恩师、敬爱家人、热爱蝴蝶谷、尊重文化……的珍贵瞬间…
这个书房好像滋养着这一对精神巨匠、文化眷侣!他们是蝴蝶谷最富有的精神贵族!
蝶飞儿看着这么多的书,充盈了这一个小小的地方,好像诠释着点点滴滴,也让她感受到人间是很温馨很温暖的!
“小蝶…待会,我们三个人一起去…”
蝶飞儿微笑着,她摇摇头,她不想让楚云天对她再有情意,凡事都得适度,这是她理解的中庸之道,也是她慢慢领略的人生哲学:情深不寿,情爱不要过度沉迷,她控制欲从来不强,她不执着,只爱随缘,不伤害到自己与别人,也许可以互相做到谦谦居子…温润如玉…
这几日她突然发现自己更加理性了…
白方彦要与她一起回去帮般若做事……
楚云天望着蝶飞儿背影,他总觉得蝶飞儿很神秘,能守住秘密,从不泄露自己行踪…很会看场合,她特别能读懂社交潜规则,该说时说该静时静,这是他最喜欢她的地方。
而在白方彦眼里,蝶飞儿与般若都是很会翻篇的女人,南家女孩子从不纠缠情绪旧账,她们很会适应快节奏生活,尤其是南家在低谷期,她们都能互相提供稳定情绪支持,都能共患难,这是最难能可贵的。
楚云天一直想主动为蝶飞儿做事,他一直感到值得…
也许南家女孩子的这些能力背后,都是家族阅历与她们各自爱读书,修养不断提高,认知很高后的一种与众不同的沉淀。
楚云天:自己时间太忙了,他只想挑现成的,最好的姑娘匹配他的未来。他一直想着蝶飞儿…这就是他最想要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