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一章 雨打芭蕉 (第2/2页)
胡天行喝完紫苏茶,在蝴蝶谷转了几圈,心随境转是凡夫,境随心转是圣贤。他感觉自己心态好多了。
看到此片宁静的竹林充满了诗意,人们可以想象到年老时坐在这里,一边品味一杯茶,一边听着竹林的风声,那份幸福之情难以言表
他又想起杜老先生,也许当年杜先生可能就是李娜的“魅力”吧?她给他带来了“核心”的情绪价值,之前跟他原配在一起时,他看起来是很无聊。
但他和李娜在一起后,才发现,杜先生其实一点都不闷。他很潮,很嗨,只不过是以前原配不能激发他真正的自己。
而李娜激发了他的真实一面,所以他愿意为她疯狂。
也许,她不一定是倾国倾城的那种,而是适合极其优秀男人的那一种。
据说李娜的容貌也不是特别出众,但她能懂得怎么抓住杜先生的心,让他觉得她最特别。
就是这样,他平时看到李娜,才能笑着赢得这么洒脱,杜先生也才会这么喜欢她。杜先生已经走了,这次发生了这么一件事,胡天行想找时间去看看李娜。
“臭小子,你怎么在这里,让我们好找,你这几日经常发呆,在干嘛…”楚云天来了。蝶飞儿跟在身后,脸上笑嘻嘻的。她很容易喜悦,她总是呈现一片祥和,她不与人争,有成就他人的天然机制,既不压抑自己,也善于自我管理.......胡天行越是喜欢她。
她与杜先生的李娜不一样,她是很清新的那一种,其实大部分的优秀男人对女人的脑子与段位都是最着迷的。
这几日,整个蝴蝶谷都在谈论杜家的故事。
作为世交,胡天行也是一直了解杜家的动态,准备找时间拜访下李娜女士。
书上说:母弱出商贾,富强从士節,望族留原籍,家贫走他乡,普通人敢于不断的尝试,当年杜先生创业成功开始逆天改命,据说他母亲最大的智慧,从小不是铆足了劲满足孩子的要求,而是赋予他这个孩子很多优秀的品质。家里什么条件,就怎么养孩子。
杜家都是尽力给孩子创造的生活条件,但不要踮起脚把孩子养成“假富人”。杜先生好好培养孩子,希望养成孩子们正确的人生观和消费观,是给孩子们最好的成人礼。这些都是从生前爷爷那里听来他好友杜先生的故事的。
现在外面沸沸扬扬讲起,杜先生还有几个孩子,早年的时候还和一位员工有过一女儿,二人母女都住在国外…这三段感情,让他有了几个孩子,在他去世几年后,家族里的矛盾一下子彻底激化了。表面上看,是子女之间为了遗产在争斗,实际上核心问题还是他的千金和李娜在争夺集团的掌控权。
有传闻说,以前,杜小萌为了让父亲在利益划分上让步,曾多次抵触,甚至父女俩为了修改遗嘱还闹得一番不愉快。私德和公德本来就是两个概念。或许杜先生有他的标准,世人何必用圣人的标准去要求他呢。
相信关心杜家故事的人都清楚,杜先生在世的时候,经常在公开场合说,女儿挺强势,性格也挺独立,有时候自己都管不过来。家里那种重男轻女的观念也让矛盾变得更尖锐,尤其是杜家老夫人,杜先生的老母亲尤其偏爱男孙。
胡天行想到:
或许成功的男人树大招风,很多虚荣的女人,看到男人有钱了,就殷勤地迎上去,但是有几个男人能抗拒得住。如果男人真的破产了,又欠下不少外债,到时候可能外面的很多女人都会得像躲瘟疫一样躲着这些男人,速度跟流星似的,态度变化之大,这些男人心理承受能力差的,当时能昏厥过去。
胡天行从杜家故事中挣脱出来,他觉得成功是暂时的,成长是一生的,再大的事业也不可能坚不可摧,再小的事业一旦遇到机遇也会逆风翻盘的…
而自己爷爷却十分实在,他生前说过,在他的认知里,面对痛苦,要么借助止痛药来缓解,要么选择不去理会。
而遇到困境,要么设法转移自己的注意力,要么选择外出旅行,去观察别人的生活方式。
即便当年爷爷当年已至高龄,他仍能在面对挚爱的伴侣离世、自身健康状况不佳、以及才华横溢的朋友们相继离他而去的情况下,他一边品酒,一边戏谑地说:“他们走得如此迅速,竟然没给我留下时间。最重要的是晚年一定得生活自理,能够活蹦乱跳四处继续做事,我就是哪天撒手与他乡,也无怨无悔,我此生就是要做事的…”
爷爷说是消极,但他觉得必须要积极活下去,过好当下的每一天的…
“这棵金桂不错,好香…”楚云天摸着蝴蝶谷的桂花树,开心的说。
“这两年般若亲自试种了金桂、银桂、丹桂、月桂…”一旁的蝶飞儿说。
“我发现它长的慢,就像每一个人的成长与成熟也是缓慢的,有的人有时至少得用一辈子来成长自己…”
“从小到大,我们都想当一棵自己能不断会开吉花,结善果的好树,自成一道好风景。”般若说。
“不想吃软饭,不想当花,更是从来都不想当花瓶哈…”蝶飞儿补充一句。
“茉莉啊,这些孩子都是无悔与无惧的,情绪特别稳定,我最欣慰…”林小糊与夏茉莉两位老人在喝茉莉花茶。
“对啊,我老了,总是活明白了:女人一辈子,也得学会接受自己曾经看错人,学会接受自己都不完美,与自己和解……”夏茉莉笑笑道。
夏茉莉眼睛瞟向亭子里的侄儿楚云天,还有一旁的几个年轻人,只听胡天行少爷说:“估计杜家的杜小萌正在忙着奔着圈地,到钱庄搞钱,搞现金流,然后上市……忙得不可开交,哪顾上杜家这次疾风骤雨,这次是真长大了…”
“胡天行,楚云天,两个孩子,他们已经彻底已经从富二代成为创二代了…配得上你家孙女吗…”夏茉莉塞了一颗蓝莓,蜜蜜地说。
“你也是有福之人哈,茉莉。一个人,老了,多省心啊!”林小糊说着。
“有福之人千人恨,无福之人恨万人…哈哈…”
“说实在,我特喜欢你家蝶飞儿,许配给楚云天就好了,但楚云天这小子不知道是否有福气,先前听说蝶飞儿与江南订下了,看我家小子郁郁寡欢,后来又看到他们迟迟不结,会有变?他又高兴啦,这次来了蝴蝶谷,都不走,其实,从蝶飞儿的语相,眼相,行相,心相,我就认定这丫头境界高,她的婚事还是要慎重,你这当家的祖母,操心啊!”
“我不操心了,待会上庙堂一趟坐坐,顺其自然,还是师太那句老话:万法皆空,因果不空…”
夏茉莉还是很羡慕林小糊,她活在蝴蝶谷,修身养性,早已经是一个淡定自在的人了。
“胡天行与楚云天来自是江浙两省,各有千秋,他们现在都是商业界的楷模、佼佼者。这两孩子被那里的地域文化滋养的不错,江苏是吴文化,浙江是越文化。地理环境,人情习俗,文化底蕴是不一样!两个孩子也不一样,但我都喜欢,至于江南更是好像糅合了这两地精华,我像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花眼…哈,还是随缘吧,顺其自然…”
林小糊吖了一口茶,眉毛弯弯笑到,顿一顿,又慢慢说:
“我看啊,我家蝶飞儿这丫头特别喜欢温暖善良,有真知灼见的人…下暴雨了,雷雨交加你看窗外芭蕉叶多绿啊…”
“这雨打芭蕉美,杜家千金杜小萌与你家千金蝶飞儿,我还是喜欢你家的,她们都是气质美人,内心强大,都很强悍啊,她们背后的三代传承!蝶飞儿的气质已经源于你们蝴蝶谷南家家族沉淀的智慧与慈悲。丫头身上有融于血脉的优雅、聪慧与善良。”
夏茉莉远远看着亭子里几个年轻人,看着蝶飞儿,觉得她的气质是独一无二的。这丫头的美丽好像是从慈悲善良来的,气质是从她的智慧来。我这老婆子没有看错吧?小糊…”
“是不是漂亮女孩更容易嫁给有钱人?
林小糊摇头。心里明白:漂亮是加分项,但真让人“走心”的,是清新与干净。
“蝶飞儿这丫头,说话不过界,情绪不翻车,生活不混乱,圈子也不乌烟瘴气。”林小糊说道。
“你们南家丫头,我听云天老提起,三个丫头都是真正能让人家放下防备的,是那种“看起来没什么攻击性”的女人。
平时也不追热点,不凑热闹,不会八卦,平时很安静、独立、情绪稳定,不乱、不作、不粘人。云天特别喜欢你们家丫头!””
林小糊接过话茬:“宁静以致远,淡泊以明志。”
三个孙女不是她们不会争,而是她们从小到大都知道:女孩子干净,是最大的底气。外面诱惑太多,选择太杂。
但她们还是能守住边界,很自律。”
“这点随你咯,小糊!”夏茉莉道。
“蝶飞儿这丫头很理性,她好像挺懂得管理情绪,控制欲望,甚至拒绝无效社交。”
“女孩子一乱,就容易脏。人一脏,就容易掉价。”夏茉莉又道。
雨天里,林小糊与夏茉莉随意聊天着。
“对了,我准备送蝶飞儿一个礼物,我想选珍珠,黄金就不要了,虽说象征着富贵,可它对肤色和气质那叫一个“挑剔精”。”
“像我平时若戴上黄金首饰,那肤色就跟被乌云遮住了一样,暗沉无光,简直是“灾难现场”再现。上次云天给我买了很多黄金,我开玩笑说大面积佩戴黄金首饰,那股子暴发户的浮夸劲儿就出来了。哈哈,就好比在一些场合,有人全身挂满黄金饰品,那哪是彰显品味啊,分明就是“土味大秀”,俗气得能把人“熏晕”。”
“不用客气,我有很多首饰,都是南燕飞生前给我的,早晚也给她们,贝母胸针、珊瑚胸针。蝶飞儿很有审美,她说胸针简直就是“造型魔法棒”,能让裙子造型瞬间精致起来……”
“哦,不错,贝母胸针、珊瑚胸针还能让女孩子气质贵气又不老气,要是再搭配上同设计的耳环,那高级感直接“爆棚”。就像在一场高端场合里,若让蝶飞儿佩戴贝母胸针搭配同系列耳环亮相,整个人就像从时尚仙境里走出来的,优雅从容的气质“扑面而来”,瞬间成为全场焦点,把其他人都“秒成渣”。”
“关键,这孩子平时不爱戴,极其重视内涵,就是银镯与佛珠,她很佛系…”
“我看蝶飞儿圆脸又略方,大圆形耳环一戴,面部轮廓立马被修饰得超完美…”
两个资深优雅的老妇人,聊完孙女,又聊首饰,不亦乐乎……
蝴蝶谷的雨越下越大,电闪雷鸣……她们两个抬头看天,看那空中的雨真像一面大瀑布!一阵风吹来,这密如瀑布的雨就被风吹得如烟、如雾、如尘,又滴在园子里的芭蕉叶,很有力量,也很震撼!“
胡天行也望了芭蕉,突然又想到杜家。此刻的杜家像是大芭蕉,雨打芭蕉,这私生子的出现就像这疾风骤雨,而南家是最美的港湾,他更喜欢这里。
林小糊发觉这一次见到的胡天行好像成熟了不少,与以前狂野的他进步了许多。
天一阁里,孤鹤回雪自己也在喝茶,大家边吃着软软糯糯的点心,低声细语,旁边是他的几个朋友……他们也在七嘴八舌说杜家的风雨。
其中一个男人直摇头:“以前觉得杜家这粮食大咖是‘国民品牌’,现在看就是他们杜家的‘提款机’。”
“说的也是,老爷子生前老提,他说“我对钱没兴趣,够用就行”,这话得改:是够用,够杜家在外国买十栋豪宅了。”
“更让人难受的是普通消费者的心情。不少人是吃杜家粮食长大的,这商行的粮食曾让很多人觉得踏实。可现在知道,我们自己支持的品牌,可能成了资产转移的工具——有很多主母说:“以后不给孩子买他们家的粮食了,不想给他们家的豪宅添砖加瓦”。
孤鹤回雪的养子说道:
“是啊,这事儿也戳破了杜家。老爷子生前总爱吃着馒头,到哪都喝着自带的水,住老房子,可背后家人拿着外国国籍,守着天价豪宅;他说“一生只爱一人”,膝下只有一女,转头被曝有几个私生子;他喊“不移民”,孩子却大多是外国国籍。这些反差太刺眼,就像有人穿着补丁衣服,却在背后藏了一屋子金条。”
其中有位打扮富态的女妇人说道:
其实大家生气,不是眼红人家有钱,是气“不真诚”。商家赚钱天经地义,可一边打着“民族品牌”“爱国”的旗号赚老百姓的钱,一边把资产往外转移,还藏着掖着,就说不过去了。就像有人开着“国货之光”的店,收银台却连着海外账户,换谁心里都不舒服……”
孤鹤回雪一声不吭,他不爱八卦,但心里也明镜止水:
现在杜家的官司还在打,几十亿美金的信托还在那悬着,外国的豪宅照样亮着灯。只是再提起杜家商铺的粮食,大家心里的感觉不一样了。
一旁的宛宛也不吭声,她也明白:
或许这就是豪门故事的真相:哪有什么“完美人设”,或者也是大佬商人本色,大男人一旦强了,财富自由,都喜欢莺莺燕燕,都喜欢开枝散叶,最好又是生下几个男孩的,不过是他们低调把算计藏在体面背后。
或许可惜了那些吃着杜家粮食,陪着品牌长大的老百姓,他们捧出的信任,最终成了富豪海外账户里的数字。希望这场闹剧能早点落幕,省的街口港尾都是杜家的故事。
孤鹤回雪终于说了一句:“大家做商业,不论大小强弱,能真的把根扎在我们这片热土上,才是好样的,每一个商人的成功都是暂时的,成长确是得用一生的。“
其中一人说道:“巨大的财富,有时候既是蜜糖,又可能变成砒霜啊。”
孤鹤回雪回道:“还是老弟是明白人,钱太多了,亲情有时候也都变味了,不管是亲骨肉还是身边人,很多人都盯着家产。李娜这近水楼台的便利,有时候还真比血缘关系管用。老话说见面三分情,天天在眼前伺候,真有事的时候,那分量自然就重些。”
雨停了,都下了一天了,该停了…
“下午,我们去孔子庙吧……如何…”宛宛不爱继续听八卦,说了一句……大家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