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黑市药,夜枭旗 (第2/2页)
“五百一碗。”林夜报了个价。这价在黑市伤药里算中等偏上。
“操!这么贵?”刀疤脸骂了一句,但还是掏出一把皱巴巴的钞票扔过来,“要是没用,老子回来拆了你的骨头!”
他接过林夜用破碗倒出的小半碗“百草浆”,先是小心翼翼舔了一口,感觉一股暖流下肚,精神确实一振,这才咬咬牙,把剩下的液体一半灌进嘴里,另一半直接倒在血肉模糊的胳膊伤口上。
“嘶——!”液体接触伤口,他猛地吸了口凉气,不是疼,而是一种极其舒爽的清凉感!紧接着,伤口那火辣辣的剧痛竟飞速消退,流血肉眼可见地止住了!一股温和的力量在体内散开,驱散了虚弱和眩晕,甚至连酒都彻底醒了!
“这…这…”刀疤脸瞪圆了眼睛,看着自己胳膊上迅速结痂的伤口,又活动了一下原本剧痛难忍的手臂,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神了!真他娘的神了!”
他这一嗓子,顿时吸引了周围不少人的注意。
“疤子,咋呼啥呢?啥玩意儿神了?”
“你那胳膊…刚才还哗哗淌血,这就好了?”
“那什么药?给我也来点!”
很快,林夜的摊位前就围拢过来不少人。有好奇的,有真有伤的。林夜也不多话,收钱,倒药。凡是用了的,无一不被“百草浆”立竿见影的效果震惊!
“我这老寒腿…好像没那么疼了?”
“刚才被那畜生的爪子划了一下,抹上就不疼了!”
“好东西!再给我来两碗!”
大半壶“百草浆”,不到半小时,销售一空!林夜怀里,揣满了各种面值的钞票,甚至还有几块成色不错的能量电池(黑市硬通货),鼓鼓囊囊,怕是有小一万块!
摸着怀里那厚厚一沓还带着各种体温和味道的钞票,林夜长长吁了口气。穿越以来,不,是这三年以来,头一回感觉到“有钱”的踏实感!
就在他准备收拾东西走人时,三个流里流气、胳膊上纹着劣质狼头图案的青年,推开人群,晃了过来,挡住了他的去路。为首的是个黄毛,叼着烟,眼神倨傲。
“小子,新来的?懂不懂规矩?”黄毛吐了个烟圈,用下巴指着林夜,“在鬼市摆摊,问过我们野狼帮了吗?保护费,抽五成!”
林夜动作一顿,慢慢抬起头。雨披的阴影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下巴和一双在黑暗中格外清亮的眼睛。
“保护费?”他声音嘶哑,听不出情绪。
“废话!”黄毛旁边一个瘦高个嚣张地指着地上,“看你刚才没少赚吧?痛快点,把钱拿出来,再把你那什么狗屁百草浆的配方交出来,以后在这鬼市,爷罩着你!”
周围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让出一片空地。野狼帮在这片是地头蛇,不好惹。
林夜没动,只是看着他们。
“耳朵聋了?”黄毛失去耐心,伸手就抓向林夜怀里那鼓囊囊的钱袋!
就在他那脏手即将触碰到钱袋的瞬间——
林夜动了!
快如鬼魅!
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只听到——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嗷——!!!”黄毛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嚎,他那只伸出去的手腕,以一个极其扭曲的角度弯折过去,白骨茬子都刺破了皮肉!整个人疼得当场跪倒在地,浑身抽搐!
另外两个混混脸色大变,骂骂咧咧地就要掏家伙!
林夜根本没给他们机会!身体如同猎豹般窜出,左右开弓!
砰!砰!
两声闷响!两个混混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上,口喷鲜血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后面的垃圾堆里,哼都没哼一声就晕死过去。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快!准!狠!
全场死寂!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狠辣到极致的反击惊呆了!看着地上惨嚎的黄毛和不知生死的两个同伴,再看向那个缓缓直起身、雨披下仿佛蕴含着恐怖力量的少年,眼神里充满了惊惧。
林夜弯腰,从黄毛腰间扯下一个粗糙的、绣着狼头的布质腰牌,随手揣进怀里。然后,他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拍了拍手,捡起地上空了的塑料壶和那块“卖药”的破纸板。
他走到那个卖给他塑料壶的杂货摊主面前——那摊主早就吓傻了——丢下几张钞票。
“谢了,壶钱。”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拉低了雨披的帽檐,揣着怀里那厚厚一沓沾着血和泥的“启动资金”,一步一步,消失在鬼市阴暗潮湿的通道尽头。
只剩下身后一片压抑的呼吸声,和野狼帮黄毛越来越微弱的哀嚎。
雨还在下。
林夜回到振华武馆,关上那扇吱呀作响的破门,将外面的风雨和窥探暂时隔绝。
他靠在冰冷的门板上,听着雨水敲打瓦片的声音,缓缓滑坐到地上。怀里那些钞票硌着他,却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感。
他掏出那个粗糙的野狼帮腰牌,在指尖摩挲着,眼神在昏暗的光线下明灭不定。
鬼市…野狼帮…黑石拳场…林家…
这江南市的水,比他想的要深,要浑。
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这双手,刚才轻易折断了一个混混的手腕。
力量。这就是力量带来的滋味。
虽然依旧会痛,会虚弱,但至少,有了那么一点点…说不的权利。
他需要更多。更多的钱,更多的资源,更快的速度,把宗门建起来,把祭坛里那些大爷们都请出来!
还有…人手。
光杆司令一个,什么都干不成。
他想起祭坛发布的那个招募弟子的任务。十个人…去哪找十个心性达标、还敢跟着他这个被林家追杀、一穷二白的人混的愣头青?
林夜皱着眉,目光扫过空荡荡、破败不堪的演武厅。雨水从屋顶的破洞漏下来,在地上积起一个个小水洼。
忽然,他目光定格在演武厅正中央,那面唯一还算完整的墙壁上。墙上,原本挂着一幅巨大的、早已褪色破损的“武”字匾额,此刻歪斜着,露出后面灰扑扑的墙体。
一个念头,毫无征兆地冒了出来。
他挣扎着站起身,走到墙角。那里堆着一些之前清理出来的废弃物,其中有一罐不知过期多少年、已经板结的黑色油漆,还有几把秃了毛的破扫帚。
林夜捡起一把还算结实的扫帚,掰掉头,露出尖锐的木柄。又费力地撬开那罐板结的油漆,从院子的水缸里舀了点雨水,胡乱搅和了几下,弄出点粘稠的、黑乎乎的东西。
然后,他拖着疲惫疼痛的身体,走到那面空白的墙壁前。
深吸一口气。
举起沾满黑漆的木柄。
手腕用力!
唰——!
漆黑的、粗糙的、却带着一股子蛮横生命力的线条,猛地划破了灰暗的墙体!
他没有写字。
而是画。
画了一只眼睛!
一只怒睁的、锐利的、带着俯瞰和睥睨意味的…鹰隼的眼睛!
线条简单,甚至有些歪斜和幼稚,但那股子藏不住的凶悍和警觉,却透墙而出!
最后一笔落下,林夜扔掉木柄,后退两步,看着墙上那只孤零零的、在风雨夜里显得格外突兀和诡异的黑眼睛。
“宗门…总得有个名号,有个记号。”
他低声自语,声音在空荡的武馆里回响。
“就叫…‘夜枭’吧。”
黑夜里的鹰,够凶,够狠,眼神得好,活得下去。
他咧了咧嘴,露出一个混合着疲惫、痛楚、却又有了一丝野心的笑容。
“第一步,算是…迈出去了。”
他转身,看向门外依旧连绵的冷雨,眼神渐渐变得和墙上那只鹰眼一样锐利。
“下一步,该招兵买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