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血染锄田,群情激奋 (第2/2页)
陈铁柱站着不动,喘着气,锄头拄地。虎口裂了,血顺着柄流。他低头看着那片焦坑,眼里没有高兴,也没有怕,只有冷。
他知道这东西不能留。
血饲的方法才开始,他还控制不了。刚才那一瞬间,他感觉稻苗在吸他的气,好像要反咬他一口。要是没及时砍掉,说不定炸的是他自己。
他抬头看了看人群。那些熟悉的面孔现在全是害怕。有人避开他的眼神,有人偷偷往裤兜塞盐巴,说是辟邪。
他没说话。
弯腰捡起一段断掉的稻茎。断口还在流汁,黏糊糊的像血。他用拇指捻了捻,指尖发麻,像被针扎了一下。
“别碰那东西!”一个老汉喊。
陈铁柱不理。他把断茎扔进坑里,用锄头把松土扒过来盖住腐蚀的地方。动作慢,但每一下都很实。他知道他们在怕他,也在防他。但他不在乎。
怕也好,防也罢,只要锄头在手,地在脚下,他就能种。
铁牛被人扶起来,右手包着衣服,脸色白,嘴唇抖,可看到堂哥还在干活,还是挤出笑:“哥……我不碍事……就是手……有点麻……”
“闭嘴。”陈铁柱头也不回,“回家躺着。”
两个人架着他走。铁牛一路回头看,嘴里念叨:“哥……你真厉害……那苗……要是能多活几天……”
话没说完就被捂住了嘴。
人群慢慢散了。有人走得急,踩了自家鸡,咯咯乱叫;有人蹲门口啃饼,眼睛却一直盯着晒谷场。没人敢靠近那堆新土,好像下面埋的不是稻苗,而是一颗会炸的雷。
陈铁柱收起锄头,插回腰间。左手重新缠布条,这次绕得更紧。他站在原地,看着那片被埋的地,眉头皱成一团。
他知道,事情不会就这么结束。
果然。
村东的老槐林里,草丛微微一动。一只满是麻子的手伸出来,掌心托着一块绿玉简。玉简闪着微光,正对着晒谷场。
王麻子半蹲在草里,脸上那颗大麻子跟着嘴角抽动。他盯着玉简上的画面:稻苗破土、汁液烧土、陈铁柱挥锄砍苗——全都看得清清楚楚,连焦坑边的硬壳都看得见。
“好家伙……”他低声笑,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真是妖法。”
他袖子一甩,玉简不见了。身子往后一缩,钻进树林阴影里,脚步轻得像蛇爬草,很快没了影。
晒谷场上,陈铁柱忽然抬头,看向村东。
风吹过空地,卷起一层灰。
他眯了眼,没动。
左手又开始渗血,一滴,落在鞋面,慢慢晕开。
他低头看了一眼,抬起脚,用力踩进土里,把那滴血踩进了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