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深夜拜访与守一之秘 (第1/2页)
“江道友,可在?”
听到院门外那道清冷的女声,江守从屋里走出来,顺手拉开了院门。
门外,月白道袍的陶清辞静静立着,清丽的容颜在月色下更显出尘。然而,让江守意外的是,在她身侧,竟还立着一道颀长的身影……
“陵丘?”江守愣了一下,随即乐了,“这么晚了,你怎么也来了?”
“陶师姐说要来与你论符。”张陵丘淡淡开口,那张清绝妖冶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深夜登门,孤男寡女,于陶师姐的清誉多有不便。索性,我便陪她一道来了。”
江守这才反应过来,忍不住在心里给张陵丘竖了个大拇指。
可不是嘛。陶清辞可是堂堂茅山掌门的掌上明珠,待字闺中的玄门天骄。这深更半夜的,独自来寻他一个来历不明的年轻男子,还要关起门来论上一宿的符……这事要是传出去,于这清高自重的茅山天才而言,确实极度不妥。
倒是陶清辞自己,修道之心太过纯粹,对这世俗的"男女之防",似乎全然没往心里去。她满脑子,怕是都被那"阴阳相生"的符道玄机给填满了,哪还顾得上这些闲言碎语。
还是陵丘心思周全,索性陪她一道前来。既全了陶清辞的求知,也免了旁人的闲话。
“还是你想得周到。”江守冲陵丘挤了挤眼,笑着侧身将二人让进院中,“两位快请进。”
竹林小院之中,月华如水。江守搬来石凳,又寻了套粗陶茶具,就着用红泥小火炉烧了壶甘冽的山泉粗茶。
满天星斗与婆娑竹影下,三个年轻人,围着那方小小的石桌落了座。
“江道友。”刚一落座,那陶清辞便再也按捺不住,眸子里燃着求知若渴的炽热光芒,“昨日你那‘阴阳相生’之符,我回去后,闭门苦思了一整夜。”
“说来惭愧。”她微微一顿,神色间闪过一丝复杂的怅惘,“你那‘阴极生阳、阳极生阴’的道理,我……其实,已经想通了。”
江守微微一怔,有些讶异。
哦?她自己,竟已悟到了"反着画"的关窍?不愧是茅山首屈一指的符道天才,这悟性确实惊人。
“我依着这道理,试着反画阴阳。”陶清辞秀眉紧蹙,那平日里总是透着骄傲的语气里,此刻却满是化不开的困惑与挫败,“可在符胆逆转、由阳转阴的那一瞬,我的真元,却怎么也无法平顺地流转过去。”
“每每行至那逆转的关隘,那阴阳二气,便在我笔尖剧烈相冲,符……便当场崩溃、炸裂。”
“一次,两次,十数次……无一例外,全数失败。”
她抬起眼,目光灼灼地看着江守,问出那几乎要让她走火入魔的难题:
“江道友,我想不通。同样是‘逆转反画’,为何你笔下的阴阳,能那般自然圆融地流转相生。而我笔下的阴阳,却如水火不容、一触即炸?”
“这中间,究竟……差在何处?”
江守听罢,先是一愣。
还能差在哪儿?
不就……反着画嘛。阳气画到了头,顺势笔锋一转,不就自然而然地生出阴气了么?这有什么难的?
在江守那粗浅且野路子的认知里,这"阴阳流转",本就是天经地义、再自然不过的事。当初胖虎在白鹭乡那废窑前,可不就是这么轻飘飘随口一句"反着画就行,这是符道的根本",便点拨了他么?
“呃……这个,”江守一时也有些懵,挠了挠头,索性决定先现场演示一番,“要不,我画一个,你瞧瞧?”
他从一旁取过准备好的极品黄裱纸和兼毫笔,饱蘸朱砂。
凝神,落笔。
笔意至刚至阳,炽烈如火,在符纸上拉出一道金红色的轨迹。待行至那阳气最盛、最极致的关隘,江守手腕极其自然而然地一转,笔锋陡然一逆……
那原本炽烈的金红笔意,便如水到渠成一般,平滑、圆融、毫无半分滞涩地,流转成了一缕幽深沉静的青灰阴气!
阳极生阴!
紧接着,阴气行至尽头,他手腕再一逆,那青灰阴气,又自然地生发出温润的金红暖意!
阴极生阳!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浑然天成。那阴阳二气在他笔下,流转相生、生生不息,竟没有半分相冲相斥的迹象,仿佛它们本就是一体,本就该如此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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