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十万大山的邀请 (第1/2页)
话音落下,殿中几道目光,齐齐落在了江守的身上。
李玄清满眼含笑,带着毫不掩饰的鼓励;张景和端坐一旁,温和静候;而张陵丘则是微微侧目,那双灵动的眼眸里神色复杂,静静地注视着他。
江守坐在客座上,没有立刻回答。
他垂着眼帘,双手捧着那盏尚有余温的茶水。表面上看似在受宠若惊地思索,可实际上,他的心里,此刻早已是翻江倒海、掀起了惊涛骇浪!
去十万大山,剿落阴门!
这对于旁人而言,或许是一桩九死一生的凶险差事,或许是一次在天下道门前扬名立万的绝佳机会,又或许是底层散修像秦朗那样绝处逢生,得大派前辈青眼的天大机缘。
可对他江守而言。
那赣西的十万大山深处,那个落阴门的老巢。埋着的,却是他心底最深也最渴望揭开的血色谜团!
草蛇灰线,伏脉千里。
之前那些一直压在内心最深处、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陈年旧事,在“落阴门”这三个字的刺激下,犹如被一根无形的线,瞬间串联在了一起!
母亲为何会毫无征兆地突发“急症”而亡?自己一个五岁的孩童,又为何会紧接着染上连市医院都束手无策、直接下达病危通知书的“怪病”?
还有那个平时神神叨叨的爷爷,为何会在儿媳妇刚死、独孙病危的节骨眼上,什么都不交代,便背着一把破木剑,近乎送死般地孤身杀入十万大山,去剿灭一个素无瓜葛的邪派?
除非……
母亲的死,自己的病。从一开始,便根本不是什么天灾,而是人祸!是与那个专靠盗墓摄魂、炼制阴胎的落阴门,脱不了干系!
除非,爷爷那一趟浴血十万大山,根本不是什么玄门中人的“路见不平、替天行道”。而是为了救他这个独孙的命,去讨一笔血债!
“他想去。”
这个念头,一旦在江守的心底升起,便如星火燎原般疯狂地蔓延开来,再也按捺不住。
他想去那十万大山。他想亲眼去看看爷爷当年浴血搏杀的死地。他想亲手,去把那桩尘封了二十多年的、关于母亲、关于自己、关于爷爷半生寿数代价的真相……
给彻底挖出来!
可是……
越是内心情绪如狂潮般翻涌,江守那根名为“谨慎”的神经,反而绷得越紧。
他不能马上应承下来……至少,不能就这么轻易地答应。
他绝不能在这几位心思极其通透的道门高人面前,流露出任何一丝对“落阴门”的特殊执念。
一个连名字都在官方名录上查不到的野庙小观主。对天下大义的剿匪一事如此上心、甚至表现出迫不及待?这太反常了。
更何况,这背后牵扯的,可是他爷爷那个连当今天师府都查不出底细的“神秘高人”身份!一旦引起了天师的怀疑,顺藤摸瓜查下来,那他江守,甚至整个守一观,都将彻底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之下。
在这个波诡云谲的道门江湖里,失去了底牌,就等于把自己立在标杆之下,不符合他的苟道原则。
于是。
江守缓缓地抬起头。
那张清隽的面庞上,适时地堆起了一抹受宠若惊,又夹杂着几分权衡利弊的迟疑与为难之色。
“天师厚爱,晚辈实在是受宠若惊、感激不尽。”
江守放下茶盏,斟酌着言辞,语气有些吞吐地说道:“能为天下道门出力,本是晚辈的荣幸。只是……晚辈那守一观,如今就只剩下晚辈一个人在撑着。观里不仅有神像需要日日供奉,山下还有些脱不开的俗务需要照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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