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补全周天与陶清辞 (第1/2页)
秦朗在那座宽阔的青玉论道台正中,有些僵硬地站定了。
面对台下那黑压压数以百计的目光,他的身子还在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可当他的脑海中闪过远在云梦山、那个从小将他抚养长大,如今却早已年迈体衰、行动不便的师父时,秦朗死死地咬住了牙关。
他将双拳攥得死紧,硬生生地将那份几乎要将他吞没的怯懦给强压了下去。
“晚……晚辈,云梦山清虚观,秦朗。”
他的声音虽然还有些发颤,但比起方才那位近乎崩溃的周道人,却已经清晰连贯了许多。这声音顺着四角的云雷纹玉柱,在法阵的加持下,传遍了整个演法广场。
“晚辈今日斗胆登台,是想……为我清虚观一桩传承上的难题,恳求台上诸位前辈,指点一二。”
秦朗深吸了一口气,定了定神,将自己这十数年来苦苦挣扎的困境,缓缓道来:
“我清虚观传承虽也算久远,奈何历经数代凋零,门中典籍多有散佚、残毁。晚辈所修的本命功法《清虚养元功》,那最核心的运转‘道元’之周天图谱,到了后半部……便已残缺不全了。”
“晚辈资质愚钝,这些年来自行参悟、试图补全那残缺的周天路线,已是竭尽了全力。可每每运功至那残缺之处,那好不容易才凝聚起来的‘道元’,便会沿着那不知对错的路线强行运转。但只要到了一处名为‘气冲’的关窍,那股道元便会控制不住地……向外溢散、流失。”
秦朗将自己修行之时个中遇到的具体问题、自己的推演思路,以及那处致命的关窍所在,毫无保留地当众详细叙述了一遍。
“晚辈苦修十数年,那一身辛苦练就的道元,竟有近半之数,都在那处关窍这般白白地溢散损耗了。不仅修为停滞不前,长此以往,晚辈只怕……连这《清虚养元功》最后的一点根基,都要被自己给彻底练岔、练废了。”
秦朗说到此处,那张清秀拘谨的脸上,已满是深深的苦涩与无助:
“这残缺的周天、这日复一日溢散的道元……晚辈实在……实在是无人可问、无路可走了。恳请台上哪位前辈,垂怜则个,为晚辈……为我清虚观这一脉,指一条明路。”
说罢,他对着台后那一整片高高在上的尊位,深深地长揖到地,久久不愿起身。
这一回,台下,再没了方才那等刺耳轻蔑的哄笑声。
有了之前武当掌门那句“错不在求道之人”的宗师气度作表率,更兼秦朗所陈述的这桩“传承散佚、周天残缺”的致命困境,本就是这末法之世里,无数苦苦挣扎的小门旁支所面临的共同悲哀与无奈。
一时间,那最偏僻的“龙套席”上,响起了一片同病相怜的压抑唏嘘声。甚至有几个上了年纪的散修,偷偷抹起了眼角。
台后那片紫檀木的尊位之中,也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云梦山清虚观……《清虚养元功》……”
片刻之后,一道透着岁月、苍老而平和的声音,自左侧缓缓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
却是全真一脉的尊位之上,那位一直不苟言笑、古板严肃,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灰布道袍的掌门,郁松年,捋着颌下的花白胡须,缓缓睁开了那双深邃的眼眸。
“你这《清虚养元功》,论其修行的根源,与我全真的养气炼元之法,倒有几分同源相通之处。”郁松年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的起伏,却透着一股宛如磐石般令人安心的厚重感,“你那残缺的后半部周天、以及那导致道元溢散的关窍症结……老道,倒是能为你解上一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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