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道士是可以结婚了 (第1/2页)
从翠微山在县城西郊,到县东郊,这距离几乎横跨了整个县城。
等江守骑着三蹦子到达东郊地界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
肚子饿得咕咕直叫的江守,在路边随便找了一家苍蝇馆子,要了碗大排面,稀里呼噜地对付了一顿。
吃面的功夫,江守顺嘴跟面馆老板打听了一下:“老板,跟您打听个路。这附近有个叫陈三灿的,是大周瓷器厂的保安,您知道他家住哪片儿吗?”
“陈三啊?知道知道,他家出了那么大事,这片儿谁不知道啊。”老板也是个热心肠,拿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手,指了个方向,“你顺着这条大路往前走,看到个废弃的变压器站往右拐,走三百米再右拐进一个叫水井胡同的巷子,往里走大概两百米,最破的那栋两层红砖小楼就是他家。”
“好嘞,谢了老板。”
江守付了面钱,骑上车继续出发。
东郊这片大多是早年国营厂子留下来的老家属区和城中村,道路狭窄,七拐八拐。等江守终于摸到那个名叫“水井胡同”的巷子,找到陈三灿家的时候,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到了傍晚时分。
江守停下三轮车,打量着眼前的房子。
这是一所在极其狭窄的巷子深处、看着有些年头的老式两层红砖小楼。外墙的红砖已经严重风化,院子连个像样的大门都没有,只有两扇生了锈的铁栅栏门。
此刻,铁栅栏门敞开着。
江守站在门外,探头往屋里的客厅望去。
客厅的灯光有些昏暗,陈设极其简陋,除了一台老旧的电视机和几个缺了角的柜子,几乎没什么像样的家具。
在客厅中央,摆着一张低矮的折叠小木桌。桌子两边,正坐着两个小孩。
正是昨天江守在医院重症监护室外见过的那个九岁左右的小女孩,以及一个大概十一二岁、皮肤微黑的削瘦小男孩。
两个孩子正坐在两张塑料小板凳上,就着昏暗的灯光,安安静静地趴在折叠桌上写着作业。没有任何玩具,也没有电视的声音,整个屋子安静得让人觉得有些心酸。
江守在门外站了一会儿,目光往屋子深处扫了扫,却没有看到昨天那个红着眼睛的跛脚女人。
“不知道陈三灿的老婆这会儿在不在家……”江守深吸了一口气,抬起手,在生锈的铁栅栏门上轻轻敲了两下。
“叩叩——”
客厅里正在折叠小木桌上写作业的两个孩子抬起头。那个皮肤微黑的削瘦小男孩放下手里的铅笔,站起身走了出来。
他隔着铁栅栏,看着门外穿着T恤牛仔裤的陌生大哥哥,有些警惕地问道:“大哥哥,你找谁呀?”
江守尽量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和蔼可亲:“小朋友,请问这里是陈三灿的家吗?你妈妈在不在家?”
“这是我爸的名字。”小男孩很懂事地回答,但眼神里的防备并没有减少,“我爸爸生病在医院住院,我妈妈还没回来。不过快了,她马上就要回来给我们做饭了。”
小男孩顿了顿,试探着问:“大哥哥,你是爸爸厂里的工友吗?要不你进屋坐着等一会儿?”
“不用了,我等一会儿再过来。”
江守笑着摆了摆手,转身走出了水井胡同。
回到停在巷子外面的三轮摩托车旁,江守摸了摸下巴:“这都到人家家门口了,总不能就穿着这身T恤去跟人家大谈‘离魂症’吧?一点说服力都没有,估计连门都进不去。”
他左右看了看,找了个没人的废弃烂尾楼死角,拉开双肩包的拉链。
三下五除二脱掉T恤,将那套做工考究、绣着太极暗纹的高级青色道袍套在身上,系好腰带。接着,他又把那个极具沧桑感的破旧木制罗盘托在左手上,右手负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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