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你可以走了,我来送她回去。” (第1/2页)
即便她自己在港岛无人管束,汪执雅也没有玩得很过分。
十一点半,这场接风聚会就宣布结束了。
韦莉妮挽着她的胳膊往外走,“你是开车来的吧?我这儿有合作的代驾,给你叫一个。”
汪执雅点头应下。
港岛的夜毫无征兆落起了中雨,细密雨丝裹着海风的潮气,把白日里残留的闷热沤得愈发黏腻湿重。
会所经理递来一把黑伞,韦莉妮撑开伞,两人并肩走下台阶,踩着微湿的地砖往停车场去。
经理递给韦莉妮一把伞,她撑开后走下台阶,朝停车场走去。
代驾来得很快,远远看见韦莉妮,立刻快步上前,躬身询问:“Linny总,是这辆车吗?”
韦莉妮点头,侧身让开半步,叮嘱汪执雅:“到家记得给我发个消息,我才放心。”
“好。”
汪执雅转身把车钥匙递给代驾,弯腰坐进了副驾。
代驾双手捧着冰凉的金属钥匙,指尖都有些发僵,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
目光从蝶翼门的流畅弧线扫过整车银雾般的哑光车漆,三千万的定制款拉法,光是补一块漆面都够他大半年工资。
他坐进驾驶位时连呼吸都放轻了,全程车速压得极低,稳得近乎龟速,方向盘都不敢多打半分,生怕有半分磕碰,半点差错都出不起。
车子刚驶出不过百米,前方路口忽然横冲出一辆宾利雅致,不偏不倚截住了去路。
代驾吓得猛地踩下刹车,轮胎擦过湿滑地面发出轻响。副驾的汪执雅也跟着往前一冲,又被安全带狠狠拽回座椅,心头猛地一跳,惊魂未定地抬眼望向前方。
她瞳孔骤然收缩。
雨幕被对向车灯撕出一道亮边,司机撑着一把纯黑直骨伞,躬身拉开后车门。
男人微微俯身,从车内迈步下来。
中雨连绵如丝,密密匝匝砸在伞面,车灯的暖光在雨雾里晕开一圈朦胧的光晕,将他周身镀上一层浅淡的金边。
手工定制的黑色皮鞋踩进积水的洼处,溅起细碎水花,一双笔直长腿稳稳站定。
他抬手解开西装外套的纽扣,脱下交给司机,只剩下黑色衬衣,随即偏过头,目光精准地朝这辆车望过来。
汪执雅隔着雨帘和车窗,看清了他的脸。
利落的黑色短发被雨雾沾湿了几缕,贴在冷白的额角。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金丝眼镜,镜片蒙着一层极淡的水雾,遮去了眼底大半凌厉锋芒,却衬得那双眼睛愈发深黑湿润。
雨光映在镜片上,晃得他眸色朦胧,像浸在寒潭里的星子,翻涌着化不开的深情,又裹着一层沉沉的忧郁,看得人心尖莫名一紧。
是陆庭知。
他没让司机跟过来,径直迈步走入雨里,完全不在意昂贵的衣服被雨丝打湿,几步走到拉法的驾驶座旁,骨节分明的手指敲了敲车窗。
代驾慌忙降下车窗,刚要赔笑询问,男人低沉的声音先一步落下来,语调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你可以走了,我来送她回去。”
代驾愣了两秒,目光扫过男人周身的矜贵气度、身后持伞等候的司机,以及那辆气场十足的宾利,瞬间掂量出轻重。
他半句不敢多问,连忙抓起自己的随身物品下车,退到了一边。
陆庭知坐进驾驶位,车内狭小的空间瞬间被他身上的气息填满,清冽的雪松混着淡淡的雨水潮气,还有一丝极淡的烟草味,熟悉的压迫感与隐秘的悸动同时袭来,汪执雅下意识往车门边缩了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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