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冒后遗症 (第2/2页)
连着熬了快一周我抱着刚哄睡的浩浩坐在客厅发呆,墙根处的白墙早就被潮气浸出了浅灰的印子,拎着社区送的福利礼包的物业大姐敲了门,她伞沿的雨水顺着裤脚滴在门口脚垫上,之前登记我家常跑医院的信息后特意主动来回访,跟着进卧室顺手掀开我连阴雨天没敢搬出去晒的厚床垫,底下闷出来的薄灰混着潮意铺了小小一片,连床垫缝里藏着的半粒浩浩掉的旺仔小馒头都发了霉,隔天大龄的社区老大夫也拄着拐上门给浩浩细查,点着我额头笑我急昏了头,连着二十多天的回南天我总拉着窗帘不敢开窗,积的尘螨厚得能蹭一手,浩浩在小托班天天跟小朋友凑堆玩交叉感染,反反复复把鼻敏拖成了慢性状态,哪有什么瞎想的蹊跷事。
悬了快俩月的心咚的一声稳稳落回实处,我跟着来搭手的志愿者学各个死角除尘的小妙招,把窗缝里攒的积灰一点点擦干净,连挂在阳台半干的衣服都重新抱去楼下小区的公共烘房烘干,给浩浩调了温温和和的日常护鼻小法子,连全家凑活了好久的外卖菜单也换成了清清爽爽的鲜蔬食谱,没出十天浩浩的鼻子就通得利利索索,放学路上蹦蹦跳跳追着蜻蜓跑,连喊我买橘子糖的声音都脆得像咬开了冰汽水。
之前攥着钱发愁的那阵子反倒成了我宝妈群里天天唠的鲜活经验,楼里好几个之前为娃鼻敏感犯愁的邻居跟着调整家里的通风除尘习惯,没俩礼拜都领着活蹦乱跳的小家伙在楼下凑堆玩,风一吹全是晒透了的棉被裹着太阳的暖香,连浩浩举着沾了点阳光碎屑的草莓递我嘴边的指尖,都沾着点甜丝丝的烟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