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两本红证揣左胸口,政委在嘚瑟 (第2/2页)
“你的那本我收着。”
苏星眠眯了眯眼。
“上面有我的照片,我想自己收着。”
周秉衡没接话。
他把两本证揣进军装内袋,左胸口的位置,布料压下去,能看出里头多了一点厚度。
两本一起,他的和她的。
“我也不会丢东西的。”
苏星眠嘟囔了一句。
他已经迈出了民政处的门槛。
门口,刘小麦还在。
手里多了一个油纸包,热气从纸缝里往外钻。
“烧饼,刚出炉的,当喜饼。”
她把油纸包硬塞到苏星眠手里,不等推辞又鞠了一躬,转身就跑。
跑出老远还在回头咧嘴笑,拐过街角才没了人影。
苏星眠站在台阶上,手里攥着那包烧饼。
油纸被体温捂热了,焦香味往上冒。
体内花苞颤了一下。
不是功德,也不是老狐狸的体温。
她说不上来那是什么,但她把它跟焦香味一起记住了。
回程路上,苏星眠把烧饼掏出来掰成两半,大的那半举到周秉衡嘴边。
“你吃大的。”
“你开车辛苦。”
“不辛苦。”
烧饼怼到了他嘴唇上。
他偏头咬了一口,牙印整齐,半圆形,连渣都没掉。
苏星眠看看他的牙印,再看自己啃的那半,参差不齐,碎渣掉了一领口。
她拍着渣,往他左胸口瞟了一眼。
又瞟了一眼。
“看什么?”
“看你装两本证的口袋,万一掉了怎么办?”
“军装内袋有暗扣。”
“万一暗扣松了呢?”
“不会。”
“万一……”
“苏星眠。”
他叫了她全名。
苏星眠闭嘴了。
三秒。
“我就是想看看我的照片好不好看。”
声音小了一截。
吉普车往路边靠了靠,停了,引擎怠速运转,车身微微颤。
他从左胸口内袋里抽出她那本,翻开,举到她面前。
苏星眠凑过去,鼻尖差点怼上照片。
照片上的她嘴角翘着一个明显的弧度。
“确实在笑。”
“嗯。”
“因为拍照之前你说了一句话。”
周秉衡停了一拍。
照相馆里他只说了一句“看镜头”,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确认没说别的。
苏星眠把剩下的烧饼塞进嘴里,含含糊糊的。
“你说看镜头的时候声音很好听,所以笑了。”
证件被收回左胸口袋。
暗扣按了两下。
比平时多按了一下。
……
吉普车驶进家属院,快到中午了。
苏星眠远远看见巷口蹲着三个人。
张翠花端着一碗面条,李秀英抱着膝盖坐在石墩上,赵红梅站在墙根底下假装看天。
三道视线同时锁过来。
张翠花的大嗓门隔着半条巷子就炸了。
“领了没?”
苏星眠还没来得及开口,周秉衡从驾驶座下来了。
军帽夹在腋下,背脊挺直。
他朝三位嫂子笑了笑。
“晚上家里简单办一下,嫂子们得空都过来热闹热闹。”
声音温润,不紧不慢,跟他平时开会做报告的语调没什么两样。
几人应了。
张翠花的面条差点从碗里泼出来。
她抓住李秀英的胳膊,声音压到嗓子眼。
“你听见没?”
李秀英拍开她的手。
“听见了。不仅请咱们呢,还笑呢。”
“他在嘚瑟。”
“我知道。”
赵红梅闷头补了一句。
“帽徽都擦过了,早上出门的时候我看见的。”
三个嫂子对视一眼,什么都懂了。
张翠花咧开嘴笑,一巴掌拍在赵红梅背上。
“得,政委成家了,咱这条巷子往后有好戏看喽。”
苏星眠挽着周秉衡的胳膊往院门走,竖着耳朵听见了后半句。
他在嘚瑟。
苏星眠偏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周秉衡。
风纪扣系得严严实实,步伐从容,面上什么都没有。
但他走路的时候,左手按了一下左胸口的内袋。
按了一下,又按了一下。
那里头装着两本红证。
苏星眠收回视线,低下头,辫尾在肩膀上晃了一下。
进了院子,她蹲到花盆旁边。
幼苗蹭了一下她的手心。
她伸手碰了碰叶尖,忽然指尖一顿。
感知外,五百米的极限距离。
机械声断断续续。
【宿主……资料收集……】
什么资料收集?
苏星眠站起来拍拍土。
嫁接和授粉的问题还没解决,但不急。
她现在是领了证的合法妻子了。
有的是时间慢慢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