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二十三章 底牌 (第1/2页)
江彻在铺子里歇了两天。说是歇,其实也没闲着。他把那卷《兽王诀》翻到了第七页,逐行推演了一遍运转路径,又从第一页重新看起,确保自己没有漏掉任何一句注释。面板上的熟练度在两天里缓慢涨到了二十一点。他试着按第三页记载的节奏运转了一次内气——心跳在那一瞬间确实慢了下来,血液流速也跟着变化,但持续时间很短,大约两个呼吸之后就恢复了正常,像是身体还没完全适应这种新的运转方式。他没有急于继续,收好册子,推开前门出去透了透气。
街上的人流比前两天多了不少,商贩把摊位摆到了路边,卖菜、卖布、卖旧书,还有一两个在路边支起小桌子给人代写书信的,像是恢复到了青蛟帮被清理前的声音。他沿着街面走了一趟,买了几样日用杂物,又在巷口的烧饼摊前站了一会儿,一边等饼出锅一边观察周围的动静。没有发现可疑的目光在关注他,也没有人特意在他经过时放慢脚步。他吃过烧饼,沿着来路走回铺子,经过巷口时注意到墙根处有一道新的刮痕,痕迹的边缘还带着一点灰土,像是刚留下不久,应该是白天有人走过时蹭到的。他弯腰看了一眼那道刮痕的深度和方向,确认不会对墙面造成继续扩大的影响,便直起身继续往回走,在铺子门口停了一下,侧身推门进去了。
下午的时候有人来敲门。江彻打开门,看到一个穿着半旧灰衫的中年人站在门外,手里拎着一只布袋。那人他认识——之前在刘大柱的酒铺里见过一面,是镇上的。那人也没客气,把手里的布袋递过来:“大柱哥让我带的,说你回来了可能用得着。”说完也没等他道谢就走了。江彻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包干枣和几块腌肉,都是能放得住的东西。他把布袋放在灶台边,没有多想,继续整理桌上的物品。
傍晚的时候他去了钟离远的院子一趟,把拓印纸和铁片都带上了。钟离远正在院子里用一把旧刀削一根木棍,见到他来也没起身,只是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让了个位置。江彻把拓印纸摊开在石凳上,把铁片放在旁边,钟离远放下手里的活,看了看纸上的纹路,又看了一眼铁片,在石凳边缘坐了下来。他把铁片举到离眼睛更近的位置看了一会儿,然后放回原处,说:“这纹路不是地图,也不是阵法,是信物。做这东西的人把一部分信息刻在表面,另一部分藏在铁质里层,只有同时拿到两件对应的东西才能看到完整的纹路。”他拿起铁片,用指尖沿着那道弧线摸了一下,“你手里这块铁片本身可能是确认身份用的。”
江彻没有立刻接话,想了想才问了一句:“那另外半截在哪里?”
钟离远没有抬头:“不知道。但这东西流到庐江郡来,说明有人已经找到了其中一部分,正在找另一部分。你手里这块铁片,不论它本身是不是信物,能确认持有者的身份,也足以让注意到它的人对你产生持续的兴趣了。”他把铁片和拓印纸一起推回江彻面前,没有说更多,重新拿起那根木棍继续削起来,像是已经把自己知道的都说完了,后面的部分得由江彻自己来判断。江彻把东西收好,站在院子里等了一会儿,见他没有再开口,便转身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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