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亲骨肉 (第1/2页)
“宣城王自请出宫守陵,稚子孺慕,诚孝可嘉!”
萧擎和她并肩站在宫门口:“比起他,你的处境更加不妙!”
说完,他朝着远处的顺贞门扬了扬下巴:“看,新人入宫了。”
姜柔安转过头,两乘轿子缓缓抬进门。
左侍郎韩廷之女,韩荷衣,封为昭仪;
李尚书之女,李润,封为婕妤。
容浔出宫守陵,新人入宫——
这样的安排,不知是不是刻意为之。
姜柔安轻笑了下:“我的处境,谁来都是一样的。”
容渊和公主讨厌她,宫里就永远不缺踩她的人。
换谁都一样。
萧擎静静看着她:“你原本可以不这样的。”
姜柔安:“什么?”
萧擎嗤笑:“何必装蒜?”
她能从容渊手底下活命,就一定能想法子过得好。
这世上很多东西,都要去争得。
包括那个男人的宠爱和怜惜。
“你是女子!”
萧擎强调:“骨头可以硬,身段却要软。”
姜柔安却笑了:“你要我舍下一切,和她们争宠么?”
不等萧擎回答,她又笑着摇摇头:“不可能的,永远不可能。”
她能放下身段。
可以卑躬屈膝,也可以把眼泪,当成向他索取的武器。
但眼泪流多了,就成了屋檐下的雨水,看着恼人。
越是得力的武器,越不能随意使用。
要流在旱地上,泪水也成了甘霖。
姜柔安绕开这个话题,问:“植莲如何?还在做学徒吗?”
“她最近忙着物色铺面。”
萧擎说:“她想开一家自己的胭脂铺子,说将来你若是出了宫,可以去她那,她养活你。”
姜柔安莞尔:她对自己真好。
分别之前,姜柔安从袖中拿了几张制香方子:“不知道她能不能用得上,带给她吧。”
容浔出宫,姜柔安了却一桩心事。
隔天,她被叫去含章殿问话。
容沁歪在南窗下的美人榻上,着一袭鹅黄色百蝶穿花罩衫,红绫褶裙一直拖到脚榻上。
小宫女半跪着,正在帮她捶腿。
“容浔出宫的事,是你挑唆的?”
她缓缓刮着茶水上的浮沫:“裴夫人这手越伸越长,连宗室的事也能插手了,也越来越有你姑母的风范。”
被皇兄冷落多日,都能蛊惑的皇兄听她的话——
今日能插手宗室,明日就能插手朝堂。
容浔不得不防。
姜柔安跪在地中央:“妾不敢,宣城王出宫一事,是陛下权衡之后才应允的。”
容沁缓缓喝了口茶水,吩咐殿中伺候着的小太监:“桂生,掌她的嘴。”
小太监桂生屈膝应声,随即走到姜柔安跟前,狠狠一耳光甩过来。
又狠又快的一下。
姜柔安身子晃动了下,耳边嗡嗡作响。
半边脸火辣辣的疼。
容沁放下茶盏:“你再敢拿皇兄来压本宫,就不是掌嘴这么简单了。”
容浔还不到十岁。
一个黄口小儿懂什么?
又怎会平白无故上折子要离宫守陵?
容浔平时只听春娘和姜柔安的话,而春娘是个老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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