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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 雷霆手段清州府,一纸奏折定新局

第320章 雷霆手段清州府,一纸奏折定新局 (第2/2页)

“下……下官不知刺史大人何意。”孙传庭强作镇定,声音却不受控制地发颤,“那等悍匪,下官只在剿匪文书中见过名字。”
  
  “是吗?”王德安冷笑一声,从箱中抽出一封书信,当众展开,“那这封信,又是谁写的?”
  
  他一字一句地念道:“吾兄亲启:粮草已备妥,三日后子时,东渡口接应。
  
  万勿失期。
  
  届时官兵动向,容弟另禀。
  
  落款——’青松‘。“
  
  念罢,他将信纸翻转,露出落款处一方小小的朱红印记。
  
  “这方私印,孙大人可还眼熟?”
  
  满堂哗然。
  
  孙传庭的脸“唰”地变得惨白,像被人抽干了血色。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撞翻了身后的椅子,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那方印鉴,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印,是他的。
  
  “青松”,是他用了二十年的别号。
  
  “伪造!
  
  这是伪造的!“孙传庭忽然尖声叫起来,指着王德安,语无伦次,”王德安!
  
  你血口喷人!
  
  你为了铲除异己,竟伪造证据陷害同僚!
  
  诸位同僚,你们不要被他蒙蔽了!“
  
  他猛地转向身后的党羽,嘶吼道:“还不动手!
  
  他今日能对付我,明日就能对付你们!“
  
  然而,他身后那七八个心腹,此刻一个个面如土色,双腿筛糠般抖个不停,别说动手,连站都快站不稳了。
  
  有几个机灵的,已经悄悄往后挪,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墙缝里。
  
  “张将军。”王德安看都没看孙传庭,只是从袖中取出一块金灿灿的令牌,举过头顶。
  
  那令牌正面镌刻着“刺史令”三个篆字,背面是一头张牙舞爪的睚眦。
  
  “本官以刺史金令,命你即刻捉拿叛逆孙传庭及其党羽,不得有误!”
  
  张威霍然起身,铁塔般的身躯带起一阵风,将身旁的茶盏都震得晃了晃。
  
  他抱拳沉声道:“末将遵令!”
  
  话音未落,他身后的亲兵已经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
  
  “不!
  
  你们不能这样!
  
  我有靠山!
  
  我在京城有人!“孙传庭挣扎着,嘶吼着,却被两名亲兵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他的官帽被打落,花白的头发散落下来,狼狈得像条丧家之犬。
  
  那几个党羽更惨,连挣扎都没来得及,就被五花大绑,嘴里塞了麻核,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哼。
  
  不过片刻,方才还趾高气扬的孙传庭一党,便被尽数拿下,押跪在议事厅中央,如同待宰的牲口。
  
  满堂文武噤若寒蝉,连呼吸都放轻了。
  
  王德安缓缓站起身,负手走到孙传庭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别驾从事史。
  
  “孙大人,”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叹息,“你以为攀附京城的那几根线,就能保你一世安稳?
  
  你以为青州是你的地盘,本官动不了你?“
  
  他蹲下身,与孙传庭平视,眼中没有怒火,只有一种看透一切的悲悯:
  
  “你错了。从你把手伸向鬼愁峡那一刻起,你就已经是死人了。”
  
  孙传庭浑身剧震,瞳孔涣散,嘴里喃喃着什么,却再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
  
  王德安站起身,转身面向满堂文武,声音陡然拔高:
  
  “孙传庭私通匪类,泄露军机,贪墨枉法,罪证确凿!
  
  即日起,革去一切职务,打入死牢,听候朝廷发落!
  
  其党羽一并收押,严加审讯!“
  
  他目光扫过众人,语气森然:“凡与孙传庭有牵连者,三日内自行到刺史府说明情况,本官既往不咎。
  
  逾期不报,一经查实,罪加一等!“
  
  堂下鸦雀无声。
  
  几个平日与孙传庭走得近的官员,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裤裆湿了一片。
  
  当夜,刺史府灯火通明。
  
  孙传庭的死忠党羽被一网打尽,空出的十几个要职,在天亮之前便被王德安的亲信和一些立场中正的官员填补。
  
  整个青州官场,一夜之间换了天地。
  
  王德安却没有休息。
  
  他坐在书房里,铺开一张上好的宣纸,提笔蘸墨,开始写一封奏折。
  
  烛火摇曳,将他专注的侧脸映照得忽明忽暗。
  
  奏折写得很长,也很详细。
  
  他将孙传庭通匪谋逆的大案,从头到尾梳理了一遍,证据链完整,逻辑严密,挑不出半点毛病。
  
  在陈述完案情之后,他笔锋一转,写道:
  
  “……此案之所以能迅速破获,皆赖南溪县令陆怀瑾洞察先机、暗中搜集罪证。
  
  此人智勇双全,忠心可鉴,实为青州柱石之才。“
  
  “……臣斗胆进言,青州正值多事之秋,百废待兴,急需能臣干吏辅佐。
  
  恳请圣上破格擢升陆怀瑾为青州长史,总督全州军务与经济,以辅臣治理青州,造福一方百姓。“
  
  写完最后一笔,王德安放下笔,对着烛火仔细看了一遍,确认无误,才小心地吹干墨迹,装入密匣。
  
  他叫来最信任的心腹,将密匣交到对方手中,声音压得极低:
  
  “八百里加急,星夜送往京城。路上若有差池,提头来见。”
  
  心腹领命而去,脚步声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王德安独自站在窗前,望着漫天星斗,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那个年轻人,将从南溪的穷山沟里走出来,正式站到整个青州的台前。
  
  而自己这把老骨头,押上了全部身家性命,陪他赌这一局。
  
  成,则名垂青史。
  
  败,则万劫不复。
  
  他忽然想起那夜在南溪县衙,陆怀瑾说过的一句话——
  
  “我只做那个把事情办成的人。”
  
  王德安嘴角浮起一丝苦笑,喃喃自语:“陆怀瑾啊陆怀瑾,你可千万别让老夫失望。”
  
  南溪县衙,后院。
  
  夜深了,陆怀瑾却没有睡。
  
  他靠在躺椅上,手里拿着一卷书,却许久没有翻动一页。
  
  云浅浅坐在他身边,手里绣着一方帕子,针脚细密,动作轻柔。
  
  月光从窗棂洒进来,将两人的身影叠在一起,静谧而温馨。
  
  忽然,关云长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压得很低:“大人,青州方向来了一骑快马,说是刺史府的信使,有紧急密信要呈给大人。”
  
  陆怀瑾的眼睛忽然亮了。
  
  他放下书,坐直身子,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那弧度里,有几分得意,有几分期待,更多的是一种尘埃落定的笃定。
  
  “请他进来。”
  
  他转头看向云浅浅,眼中笑意更深:
  
  “夫人,咱们青州的天要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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