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病床前吵 (第1/2页)
沈确没有将陈让送回酒店,也没有带回公寓。她直接将车开到了省城第一人民医院——不是上次处理手掌伤口的那家社区医院,而是拥有更完善急诊和检查设备的大型综合医院。陈让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着车窗外倒退的街景,没有提出异议。他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确实需要专业的医疗处理——右手掌的伤口已经出现了轻微的红肿,可能是感染的早期征兆;左肩的淤痕虽然颜色在变浅,但活动范围依然受限;更让他担心的是肺部的不适,那种灼烧感和频繁的咳嗽,可能是吸入过量烟尘引起的呼吸道炎症。
沈确将车停在急诊楼门口,没有去找停车位,直接熄火下车,绕到副驾驶一侧,拉开车门,看着他,没有说话,但目光里的意思很明确——下车。陈让解开安全带,下了车,跟在她身后走进了急诊大厅。她走到挂号窗口,报了他的姓名和基本信息,然后用她的医保卡挂了号。整个过程干脆利落,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像是在执行一个她已经在大脑中排练过无数次的标准流程。
急诊医生是一位看起来经验丰富的中年女性,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冷静而专业的眼睛。她查看了陈让右手掌的伤口,用棉签轻轻按压了伤口周围的皮肤,观察了红肿的范围和程度,然后让他做了一系列握拳和张开的动作,评估伤口对手指活动的影响。接着她用听诊器听了他的肺部呼吸音,问了几个关于咳嗽频率和痰液颜色的问题,最后开了一组检查单——血常规、胸部X光、以及伤口的细菌培养。
陈让按照检查单的顺序,一项一项地完成了所有检查。沈确全程陪同,没有说话,但始终跟在他身边,像是一个沉默的影子。她在他在采血室抽血时站在门口等他,在他在放射科拍胸片时坐在候诊区的塑料椅上等他,在他去卫生间清洗脸上的烟尘时靠在走廊的墙壁上等他。她什么都不说,但她的存在本身就构成了一种无声的压力。
所有检查结果出来后,医生给出了诊断:右手掌伤口有轻度感染迹象,需要抗生素治疗和定期换药;左肩软组织挫伤,没有结构性损伤,建议休息和物理治疗;呼吸道有轻度吸入性损伤,开了支气管扩张剂和止咳药,建议多喝水,避免刺激性气体吸入。医生一边在病历本上写着处方,一边头也不抬地说道:“伤口三天换一次药,抗生素按时吃完,不要提前停药。如果出现发烧或者呼吸困难加重的情况,随时来医院。另外,这两天最好有人陪着,防止出现迟发性呼吸道症状。”
沈确站在病床边,点了点头,说了一句“我会陪着他”,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不需要讨论的事实。医生写好处方,撕下来递给她,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然后转身去处理下一个病人了。
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这是一间双人病房,但另一张床空着,暂时只有陈让一个病人。窗外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温暖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药物的混合气味。陈让坐在病床边,右手掌已经被护士重新清洗、消毒、包扎好,白色的纱布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洁净。他低着头,看着自己那只被纱布包裹的右手,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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