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借刀杀人,天命在我 (第2/2页)
“是!”贾文眼中异彩大放,连忙拱手应下。他表面上恭敬顺从,心里却早已乐开了花:跟着曹王混就是舒服,又可以暗中贪墨一笔了!去他娘的纵横派,那帮穷鬼,破事又多,钱又少,天天讲什么大义、谋略,连顿像样的酒席都舍不得办。未来我贾文何尝又不是那运筹帷幄的张良?再不济,也是算无遗策的祖先贾诩!只要能助曹王成事,这甘州,迟早是我贾某的天下!
为了继续讨好曹王,贾先生满脸堆笑地继续说道:“王爷,我们在甘州袁家的支持下,虽将亲卫营扩张到万人,但甘州兵马原本一直在安西总督李崇义手里,我们一直无法染指。现在李飞的义父、军神李靖掌管兵部,李飞若是能成为安西大都护,那我们就等于将甘州甚至整个安西、朔西的兵马全部抓在手中了!平白多了二十多万安西精锐,或许还会更多啊!王爷,恭喜王爷,贺喜王爷,大事可成呐!”
“哈哈哈……”曹王更是兴奋,双拳紧握,鹰眼放光,仰天长啸道:“将来这大唐的天下一定是本王的,一定!哪怕不是本王的,一定还是我李家的。它不可能姓长孙,也不可能姓王,甚至不可能姓所谓的门阀!因为只要我存在,一切都可以解决!”
此时,王府大厅外传来一声急报。
之前听墙根的黑甲战将走进大厅:“王爷,探子刚刚数过朔西郡王府的马车,数量达到三百辆,每辆马车都是双马,共有六百匹战马。在车队后方,是一千多匹驮马,匹匹高大神骏。所以整个朔西郡车队拥有战马两千多匹。”
曹王李明鹰眼一眯,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冷笑:“那就对上了!朔西郡王出城时战马寥寥,现如今却有战马两千多匹,应该是得到了长孙厉,或者是长孙家其他的战马无疑!”
贾先生满脸贪欲,迫不及待地凑上去支招:“王爷,我们的亲卫营一直战马不足,要不……我们追上去,将这2000匹马弄回来?既可弥补缺陷,也能让我们的亲卫营更加精锐!”
李明却轻轻摇头否决,眼中闪过一丝深远的谋略:“刘紫衣老祖宗既然没将马留下,我们就不可轻易妄动。其次,有钱能做到的事情,何必要动武呢?我们甘州可是挨着吐蕃和大石很近的,只要钱财够,战马不是问题。”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朔西郡王离去的方向,沉声道:“而且,我对三哥还是有所希望的。现在他至少不是我们的敌人,是盟友的机会大得多。可不能因为一点小事,放弃了这强大的助力。”
就在这时,黑甲战将又拿出一封信,沉声汇报道:“王爷,我刚在城门口遇到李飞折冲校尉,他让我将信交给王爷。”
贾先生一听是李飞的消息,立刻习惯性地凑上前去,满脸堆笑地说道:“王爷,我帮你看看李飞折冲校尉说什么。”
然而,黑甲战将却直接将手收回,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贾先生,李飞折冲校尉有交代,这个信必须王爷亲自拆,亲自看。贾先生可没有资格看呐。”
贾先生伸在半空的手瞬间僵住,心中骤然掠过一丝阴影,一股极其不好的预感爬上了心头。
李明接过信,拆开定睛一看,脸色瞬间阴沉到了极点。信中赫然写着:“儒家纵横派掌权人竟然是太尉的人!她为帮太尉杀朔西郡王,已经派出了三波杀手。王爷身边的贾先生也是儒家纵横派之人。王爷圣明,自然能看穿纵横派这儒家纵横派的心思,万望小心,不要被别人当猴耍了,也不要把拿自己的命不当命。”
看完信,曹王的眼中骤然闪过一丝凛冽至极的杀意,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如刀锋般刺向贾先生,声音低沉得可怕:“贾先生,你们儒家纵横派当我是三岁小孩耍吗?难道本王如此让你们看不起?”
贾先生一脸懵,噗通一声跪下,浑身颤抖:“王爷,何出此言?我纵横派是全心全意帮助王爷上位啊!”
“哈哈哈……”曹王冷笑连连,笑声中满是森然的寒意,“贾先生,你口口声声说你们派掌权人会尽全派之力帮我,那我问你,你家掌权人何在?”
贾先生额头冷汗直冒,结结巴巴地回答:“王爷,掌权人现在就在甘州!”
“在哪里?”曹王怒不可遏,声音陡然拔高。
贾先生一脸茫然,掌权人的行踪,怎么会告诉他?
曹王阴森森地步步紧逼,字字如刀:“那我直接问你,你们儒家纵横派的掌权人,为什么在太尉身边听用?你儒家纵横派竟然全力支持我,为什么掌权人会帮助太尉府?你们儒家纵横派明知我要除掉太尉、安理天下,却让掌权人去帮助现在那个至高无上的长孙无忌、长孙太尉,让你这个小喽啰来帮我,你们究竟想做什么?说!你是不是太尉府派来的间谍?你们是不是针对我的阴谋?!”
贾先生大骇,瘫倒在地上,为了保命只能拼命解释:“王爷,请听我解释!我们儒家纵横派全心全意帮助王爷上位,安定李家天下,一直在出谋划策啊!只是……只是我贾文只是其中的千分之一,甚至万分之一啊!掌权人带着其他的伙伴和大人就在甘州,我们只是没有极其全面地来帮助你,是有时限的……”
曹王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眼中的怒火彻底爆发:“还有!你们纵横派是按权力大小、尊卑强弱来分配纵横谋士的吧?那在你们眼里,我就应该是个小喽啰吗?!”
贾先生大骇,彻底瘫倒在地上,浑身抖如筛糠,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看着贾先生这副窝囊相,曹王的疑心大起,再也抹不去。但就在此时,他的眼中却闪过一丝不知名的神色,那是一种极度理智与冷酷交织的算计。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贾先生,声音冰冷刺骨:“你说全力支持,掌权人却身在太尉府,这也算是另类的支持吗?你说这里面肯定有问题,还是没有问题了?”
曹王微微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罢了,来人!将他抓起来,扔进王府地宫!本王不仅要亲自撬开他的嘴,查清楚儒家纵横派究竟有什么阴谋对付我;其次,本王也要借此机会好好看看,你们纵横派派来支持我这个‘小喽啰’的谋士,到底可用还是不可用。让我真正地观察观察,你究竟是个水货,还是真有所能!”
“是!”几个黑甲侍卫瞬间出现,如拖死狗般将贾先生架起,不顾他的哀嚎,径直拖向阴暗的地宫深处。
处理完这个所谓的“肋下之刺”,曹王深吸一口气,眼中的阴霾似乎一扫而过。然而,仅仅片刻,那抹深沉的阴霾又悄然回到了他的眼底。
他缓缓坐回主位,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心中暗忖:贾先生未必就是真正的肋下之刺,或许只是纵横派弃子。是不是内鬼,扔进地宫观察观察再说。
“如果不是李飞,本王还被儒家纵横派蒙在鼓里,真是该死!”曹王在心中冷笑,对李飞的第一印象确实不错。此人一来就揪出了甘州王府内的内鬼,表现得忠心耿耿。
“但是……”曹王的目光陡然变得幽深,大脑飞速运转,“他真的是内鬼吗?李飞是真的投靠我吗?”
他的思绪在朝堂的棋局中迅速推演:太尉长孙无忌固然权势滔天,但要说连卫国公李靖的义子都能被他安插,那未免也太过于离谱了。李靖是何等人物?那是当世军神!如果连军神的心腹义子都是长孙无忌的棋子,那这天下早就姓长孙了。
“他绝不可能是太尉府的人。”曹王在心中笃定地排除了这个选项,“但他可以是卫国公李靖安排的暗棋,甚至是朝中另外一股神秘势力安插的棋子。毕竟,在这个波诡云谲的朝堂上,谁手里没几张底牌?”
作为在权力漩涡中摸爬滚打的枭雄,曹王绝不会轻易交付信任。他决定,对李飞也要进行全方位的观察与试探。
“不过,即便他是别人安排的棋子,目前也无妨。”曹王在心中迅速盘算着利益得失,“李飞后面站着的是卫国公李靖,那朝廷中,本王便多了一座靠山。虽然这座靠山看似不是那么稳定,随时可能倒戈,但在可利用的稳定期中发挥出最大的作用,稳不稳定又有什么意义呢?”
想通了这一层,曹王当即沉声下令:“来人,传令下去,让李飞折冲校尉干完今晚的事情后,立刻来见我!本王要将甘州的防务交给他,或者交给他手下的人、他的代理人。还有,他说的计划,本王同意了!让他放心去做,务必要洗清身上的杀人嫌疑。他的‘死讯’,我们会帮他瞒到极限,务必要让卫国公、军神李靖拿到最大的筹码,实现利益最大化!”
黑甲战将刚要转身离去,曹王又补充了一句,语气森寒:“另外,派几个机灵可靠的人,安插到李飞折冲校尉的麾下做事。名义上是协助他,实际上,要时刻记录他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本王要看看,他究竟是一头能驯服的猛虎,还是一只养不熟的白眼狼!”
“是!”黑甲战将拱手应下,转身大步走出大厅。
走出王府大门,夜风微凉,黑甲战将的嘴角却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他在心中默默感慨:果然,一切都在朔西郡王的预料之中!甘州如今的兵权都落在了李飞折冲校尉手中,今后朔西郡王从甘州通往朝廷的道路将毫无阻碍。朔西郡王果然智慧如神,走一步,布一路!
但与此同时,他的目光扫过身后巍峨的王府,眼底深处又浮现出另一层深沉的算计。他何尝不是曹王的心腹呢?在这所谓的大唐王朝,世道艰难,不多做几份工,哪里吃得饱、穿得暖?哪怕穿得破烂,也得有命活着。在这朝堂与江湖的夹缝中,多一个靠山,就多一条活路;多一份工作,就多一分成就。
他紧了紧身上的黑甲,将这份“双重效忠”的秘密深深埋入心底,大步融入了甘州深沉的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