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请不要把受理回执解释成问题已经解决 (第1/2页)
打印机又走了一行纸。
针尖戳进纸面的声音在通信室里格外清晰——咔,咔,咔,像有人用指甲一下一下地敲桌面。赵星盯着那行新压出的字,没动。
“它还在问。”值守官的声音压得很低,“问使馆人员名单。”
“看到了。”
赵星的手指在终端键盘上方悬了两秒,然后收回来,插进裤兜。他转头看了一眼阵师——阵师手里的阵盘青光比刚才暗了一些,但盘面上那根代表异常回响的线纹没有消退,反而像毛细血管一样,正朝阵盘边缘缓慢蔓延。
“它不是在问名单。”赵星说。
安全官皱眉:“那它在问什么?”
“它在问——谁对这次拒绝负责。”
操作台前的空气静了一瞬。技术随员的手指停在键盘上,值守官的目光从打印机上移开,落在赵星脸上。阵师手里的阵盘嗡了一声,像被什么东西震了一下。
“你说清楚。”安全官的声音绷紧了,“拒绝什么?”
赵星没回答。他走到操作台侧面,俯下身,看打印机吐出的那几行字。不是看内容——是看字与字之间的间距,看针尖在纸面上戳出的凹痕深度,看每个字符的排列方式。他看了大概十秒,然后直起身。
“把最近五次询问的字段结构调出来。”他说,“不读内容,只比较每次问完,系统新增了什么权限要求。”
技术随员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了几下,屏幕上弹出五组并列的数据流。赵星扫了一眼,眉头没动,但指尖在裤缝上敲了两下。
“第一问,只要求读取当前会话标识。”他说,“第二问,要求读取终端登录者姓名。第三问,要求获取通信室人员计数。第四问,要求匹配姓名与职务关系。第五问——”
他停了一下。
“第五问,要求确认责任归属链。”
安全官凑过来看屏幕:“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它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要名单。”赵星的声音很平,像在念一份技术报告,“名单是手段,不是目的。它要的是——谁能担保它在这里。”
阵师手里的阵盘突然亮了一下。青色的光沿着盘面上的纹路流动,汇成一个形状——像一棵倒长的树,根系朝上,枝干朝下。赵星盯着那个形状看了两秒,然后转头看墙上的使馆责任链拓扑图。
一模一样。
阵盘上的纹路,和墙上那张图,形状完全重合。
“它正在找。”阵师的声音有些发紧,“找能被制度承认的入口。”
赵星没说话。他盯着拓扑图上那一排排职位名称,手指在裤缝上敲得更快了。技术随员的手停在键盘上方,值守官的目光在打印机和赵星之间来回跳,安全官的手已经按上腰侧。
打印机又动了。
咔——咔——咔——
针尖戳进纸面,压出一行新字:
*若无个人负责,哪个席位负责?*
通信室里的温度没变,但赵星后颈的汗毛竖了起来。
“它改了。”他说,声音里有一丝——不是紧张,是某种接近确认的平静,“它不问名字了。它问职位。”
***
“不能回答。”安全官说,声音压得很低,“任何回答都会给它信息。”
“不回答也会。”赵星说。
安全官愣了一下。
赵星走到操作台前,手指在终端键盘上悬着。他没有碰键盘,只是看着屏幕上那行字,像在看一道已经算到一半的题。
“它之前问的是‘谁在这里’,”他说,“现在问的是‘哪个席位负责’。问题变了——说明它已经知道,这里没有它要的名字。”
“那它要什么?”值守官问。
“责任主体。”赵星说,“能对‘它可以在这里’这件事负责的人。或者——职位。”
技术随员的手抖了一下:“职位怎么负责?职位又不是活人。”
“在制度里,职位就是活人。”赵星转头看他,“联邦使馆的应急条例第三十七条——当自然人责任主体缺失时,值班席位作为非自然人责任主体,承担该岗位的全部权限与义务。”
操作台前静了大概三秒。
“你背条例?”安全官的声音有些古怪。
“穿越之前,我在联邦后勤组干了六年。”赵星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背条例是基本功。”
他转回身,手指在键盘上方停了一秒,然后开始打字。
“你干什么?”安全官的声音拔高了。
“回答它。”
“你疯了——”
“它要的是责任主体。”赵星没停手,“那我就给它一个责任主体——一个不对应任何活人的责任主体。”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移动,打出一行字:
*本通信室当前责任主体为:通信安全值班席位。*
*该席位为轮值制度中的非自然人责任主体,不具备邀请、担保或接纳访客的权限。*
*本席位仅负责通信设备运行与信号传输安全。*
他按了回车。
打印机静了两秒。然后——咔,咔,咔——针尖又开始戳纸面。一行字被压出来:
*责任主体已识别。请提供该席位的认证签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