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7章 张念华的预产期 (第1/2页)
“现在好了,再也不用过那种日子了。”
队伍走得不快不慢,每天走两个星域。
白天赶路,晚上扎营休息。
一路过去,秋毫无犯,没惊扰沿途百姓。
三月十九日傍晚,队伍到了上国联盟基地外围。
远远能看见基地城墙,在暮色里泛着灰光。
城墙上的黑龙旗,隐约可见。
张德华勒住天马,望着远处城墙。
眼神软了下来,离家越近,心里越急。
出来快一个月了,不知道天紫怎么样了。
孩子有没有闹她,身子重不重。
“大帝,要连夜进城吗?”
林策上前请示。
“兄弟们都累了,要不城外扎营,明早入城?”
张德华收回目光,点点头。
“也好,明日一早入城。”
“让兄弟们好好歇一晚。”
“遵命。”
林策下去安排,营地很快扎起来。
篝火点起来,炊烟袅袅,飘着饭菜香气。
晚饭是炖肉和干粮,肉香飘得老远。
士兵们围坐在篝火旁,说说笑笑。
打了胜仗,又要回家了,个个都高兴。
笑声顺着风飘出去很远。
张德华坐在主帐里,就着油灯看公文。
看着看着,就走了神。
指尖无意识摩挲桌沿,想着家里的人。
天机令还贴身戴着,温温热热的。
是何天紫给的,一直带在身上,没离过身。
正想着,帐帘被掀开。
张山风端着一碗肉汤进来。
“师父,刚炖好的肉汤,您喝点。”
张山风把碗放在桌上,热气腾腾的。
张德华回过神,点点头。
“放那吧。”
“师父,明天就能见着师娘了。”
张山风笑着,眼里带着打趣。
“师娘肯定高兴坏了。”
张德华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端起肉汤喝了一口,暖到胃里。
肉汤炖得烂,撒了点盐,味道还不错。
“师父,小师弟快出生了吧?”
张山风凑过来,一脸好奇。
“算日子,是不是四月里?”
“嗯,四月初。”
张德华放下碗,擦了擦嘴。
“按预产期算,还有半个多月。”
“赶回去正好,能陪着待产。”
张山风嘿嘿笑。
“那可太好了。”
“等小师弟出生,我这个当师兄的,得送份大礼。”
张德华摇摇头,没接话。
嘴角却不自觉扬了点弧度。
是啊,天马上就能见到他们了。
一夜无话。
三月二十日,天刚亮。
营地就热闹起来。
士兵们收拾行装,整理盔甲。
个个都精神抖擞,脸上带着笑意。
回家了,终于能回家了。
卯时正,队伍整装出发。
朝着基地城门走去。
离城门越近,张德华心跳越快。
多少年了,打了无数仗,从没这么盼着回去。
城门口,早就挤满了人。
得知大军今日凯旋,百姓和士兵家属都来了。
挤得水泄不通,都踮着脚往远处望。
何天紫站在最前面,身边围着四神兽。
张山风的亲卫也在旁边站着。
何天紫穿宽松素色长裙,肚子已经很大了。
手轻轻扶着腰,站得稳稳的。
晨风吹起发丝,拂过脸颊,也没抬手理。
眼睛一直望着路尽头,眨都不眨。
白虎蹲在何天紫左边,爪子扒着地面。
金瞳也望着远处,尾巴轻轻晃着。
朱雀站在何天紫右肩,歪着头,时不时梳理羽毛。
玄武趴在脚边,安安静静的,像块石头。
青龙盘在城门楼上,龙首探出来,望着远方。
朱雀扑扇下翅膀,小声开口。
“风里有尘土味,还有玄甲气息。”
“快到了呢,最多还有半刻钟。”
白虎喉咙里呜了一声,算是回应。
尾巴晃得更快了,爪子刨了刨土。
何天紫嘴角牵起笑意,手轻轻覆在肚子上。
念华,你爹回来了。
正想着,远处现出玄色旌旗。
黑龙旗在晨光里,越来越清晰。
“来了!大军回来了!”
人群里有人喊了一声,瞬间沸腾起来。
何天紫往前凑半步,又停住。
怕动了胎气,就那么站着,望着远处。
心跳慢慢快了,手心都出了点汗。
队伍慢慢近了,能看清领头身影。
玄色战甲,身姿挺拔,正是张德华。
张德华也看见了城门处的人影。
一眼就看到人群里的何天紫。
心里一紧,下意识勒紧缰绳。
不等队伍到城门,张德华翻身下天马。
大步朝着何天紫走过去,步子又快又急。
玄甲上还沾着风尘,也顾不上拍。
眼里只剩那道素色身影。
何天紫看着他走过来,眼眶有点热。
咬了咬唇,没让眼泪掉下来。
想往前走两步,腿有点沉,没挪动。
张德华几步走到她面前,停下脚步。
上下打量一圈,见她好好的,才松口气。
人晒黑了点,下巴尖了点,肚子更大了。
看着看着,心里又软又疼。
“我回来了。”
张德华开口,声音有点哑。
伸手,小心翼翼抱住何天紫。
动作轻得像抱着珍宝,怕碰着肚子。
只环着她肩膀,把人轻轻揽在怀里。
何天紫靠在他怀里,闻着熟悉的松烟味。
混着点尘土和硝烟气,却格外安心。
眼眶一热,眼泪还是掉了下来。
“你终于回来了。”
何天紫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
张德华拍了拍她后背,动作很轻。
“嗯,回来了。”
“答应你的,孩子出生前回来。”
“没食言。”
正说着,何天紫肚子里轻轻动了一下。
力道还不小,隔着衣料,张德华都感觉到了。
何天紫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抬手覆在肚子上,抬头看向张德华。
眼睛亮晶晶的,还带着泪,却笑得温柔。
“孩子踢了我一脚,好像在说‘爸爸回来了’。”
张德华也愣住了,低头看向她肚子。
手慢慢放上去,轻轻贴着。
掌心传来细微胎动,一下,又一下。
软软的,小小的,带着生命力。
张德华的心,一下子就化了。
指尖都有点发颤,不敢用力碰。
“这小子,还挺灵。”
张德华声音放得极柔,带着笑意。
“知道是爹回来了,还知道打招呼。”
何天紫笑着点头,眼泪还挂在眼角。
“是啊,跟你一样,鬼灵精。”
旁边四神兽,也都凑过来。
白虎晃着尾巴,脑袋往前凑,想看看肚子。
又怕吓着孩子,凑到一半又停住。
金瞳亮晶晶的,满是好奇。
朱雀扑扇翅膀,在旁边绕圈,叽叽喳喳的。
“小主人醒啦?是不是知道爹爹回来了呀?”
玄武抬了抬头,又慢慢趴回去。
褐色眼睛里,也带着温和的光。
青龙在城楼上低吟一声,清越好听。
像是在庆贺,又像是在欢迎。
张山风跑过来,刚想喊师父师娘。
见这场景,又停住脚步。
挠挠头,笑着站一边,没上前打扰。
师父师娘好不容易见面,别凑上去碍事。
周围百姓和士兵,都笑着看着这一幕。
没人说话,都安安静静的。
脸上带着善意的笑,气氛暖融融的。
晨光落下来,镀在两人身上,像幅画。
过了好一会儿,张德华才松开何天紫。
替她擦了擦眼角泪,动作很轻。
“别哭了,仔细动了胎气。”
“我这不是回来了嘛。”
何天紫点点头,擦了擦脸。
“嗯,不哭了。”
“回家吧,都给你准备好了。”
“热水,饭菜,都温着呢。”
“好。”
张德华应着,伸手扶住她胳膊。
小心翼翼护着,慢慢往城里走。
四神兽跟在旁边,围成个圈,护着中间两人。
白虎走在最外侧,警惕扫着四周。
生怕人多挤着何天紫。
百姓们自动让开一条路,笑着目送他们。
“大帝和夫人感情真好。”
“是啊,大帝打了胜仗,家里还有人等,真好。”
“夫人肚子都那么大了,快生了吧?”
“快了,听说四月里,到时候可有喜酒喝了。”
议论声轻轻的,都是祝福的话。
回到新居,暖阁里早就备好了热水。
浴桶里撒了灵花瓣,香气淡淡的。
张德华洗完澡,换了身干净常服。
整个人都清爽了,风尘气一扫而空。
走到外间,饭菜已经摆好了。
四菜一汤,都是他爱吃的。
热气腾腾的,香气扑鼻。
何天紫坐在桌边,等着他。
手里拿着筷子,慢慢剥着灵枣。
“快坐,尝尝合不合胃口。”
何天紫笑着,把筷子递给他。
张德华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
味道刚刚好,是熟悉的味道。
比军营里大锅菜,好吃百倍。
“好吃。”
张德华点点头,吃得很香。
何天紫看着他吃,自己也慢慢吃着。
时不时给他夹一筷子菜,眼神温柔。
暖阁里安安静静的,只剩碗筷轻响。
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暖融融的。
岁月静好,大概就是这个样子。
吃完饭,张德华陪着何天紫在院里散步。
慢慢走着,晒着太阳。
四神兽在院子里趴着,各占一个角落。
白虎趴在树荫下,打盹。
朱雀落在树枝上,梳理羽毛。
玄武趴在池塘边,晒壳。
青龙盘在院墙上,闭目养神。
何天紫摸着肚子,轻声开口。
“按大夫算的,四月初就是预产期。”
“还有十来天,快了。”
张德华扶着她胳膊,走得很慢。
“嗯,我陪着你。”
“哪儿都不去,就在家守着你们。”
何天紫笑了,侧头看他。
“有你在,我就放心了。”
“之前还有点怕,现在不怕了。”
张德华握紧她的手,掌心温热。
“别怕,有我呢。”
“大人孩子,都会平平安安的。”
夕阳慢慢西斜,把两人影子拉得很长。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树叶沙沙声。
战事已了,家人在侧。
安稳日子,才刚刚开始。
接下来几天,张德华都待在新居。
处理完必要公文,就陪着何天紫。
等着孩子出生,也等着新的生活。
而四月的预产期,也越来越近了。
##华纪五十八年,三月二十一,晴。
上国联盟基地医疗中心,产检室。
白玉地砖擦得发亮,映着窗户外的天光。
空气里飘着淡消毒水味,混着灵草的清苦气。
阳光透过落地窗铺进来,落在脚边,暖融融的。
何天紫坐在铺了软垫的产检床上。
裙摆垂下来,盖住浮肿的脚踝,脚尖轻轻晃着。
手搭在隆起的小腹上,指尖跟着胎动慢慢划圈。
李军医坐在对面,白胡子沾了点药粉。
手里托着羊脂玉盘,盘里放着测灵玉针。
玉针莹白透亮,正微微颤动,泛着浅红光。
李军医放下玉盘,捋了捋胡子笑。
“夫人放心,胎象稳得很呢。”
“小家伙灵力足,脉象也强劲得很。”
李军医指了指窗外的院子。
“这几日天暖,风也软和。”
“夫人多在院里走走,顺气血,利于生产。”
何天紫指尖顿了顿,抬头问。
“李大夫,按日子算,还有多久生啊?”
“我这心里,总有点没底。”
李军医掐着手指算了算,语气笃定。
“按脉象和胎龄推,四月初头就该生了。”
“满打满算,也就十天左右的光景。”
“夫人心法底子厚,又有四神兽长期温养。”
李军医拿起帕子擦了擦玉针。
“胎位正,气血足,顺产没什么大问题。”
“比寻常修士生产,稳妥多了。”
门帘被轻轻掀开,张德华大步走进来。
手里拎着红木食盒,提手被焐得温热。
玄色常服沾了点晨光,肩上落了片花瓣。
张德华把食盒放在桌边,声音放轻。
“刚炖的雪燕灵枣羹,温着的。”
“厨房加了点安神花蜜,不腻。”
何天紫眼睛亮了亮,伸手想去接。
张德华先一步打开盒盖,舀了一勺递过去。
瓷勺碰着唇边,温度刚好,甜香漫开。
李军医收拾好医具,开口提议。
“依老夫看,夫人这两天就住院待产吧。”
“真发动了再往这跑,总归是折腾。”
“住下来,有什么情况也能及时处置。”
旁边抄方子的小徒弟抬起头,一脸疑惑。
“师傅,有必要这么早住院吗?”
“在家待产,环境还更舒服些啊。”
李军医斜了徒弟一眼,语气郑重。
“修士生产不比凡人,胎儿灵力强。”
“发动起来灵气波动大,在家容易不稳。”
“医疗中心有聚灵稳气阵,更稳妥。”
何天紫咽下嘴里的羹汤,点点头。
“也是,在家万一有动静,往这跑也麻烦。”
“住下来也好,省得来回折腾。”
张德华舀汤的手顿了顿,看向李军医。
“那就安排最好的病房,带小院的那间。”
“今日就搬过来,需要什么直接说。”
“哎,好嘞。”
李军医笑着应下,心里暗叹大帝细心。
“那间病房向阳,院子里还种着灵花。”
“空气好,也安静,适合待产。”
下午时分,何天紫搬进了待产病房。
病房里外间格局,里间卧床,外间设了软榻。
落地窗连着小院,风卷着灵花香飘进来。
甜丝丝的,闻着就舒心。
张德华跟着忙前忙后,铺软垫,摆食盒。
把何天紫常用的靠枕、古籍都摆得整整齐齐。
动作不快,却样样都摆得合心意。
何天紫靠在软榻上,摸着肚子笑。
“这地方倒是舒服,比家里暖阁不差。”
“晒着太阳,闻着花香,倒像来养病的。”
张德华给她倒了杯温水,递到手里。
“舒服就多住几天,安心等着孩子出生。”
“公务我搬来这边处理,陪着你。”
接下来几天,张德华说到做到。
每天天一亮就到病房,处理完公务就陪坐。
上午陪着在院里散步,下午读古籍胎教。
晚上就在外间软榻凑合一宿,随叫随到。
夜里何天紫腿抽筋,哼了一声。
张德华立刻醒,摸黑进去,蹲在床边揉腿。
手法生涩,力道却拿捏得刚好,不轻不重。
揉到何天紫呼吸平稳了,才悄悄退出去。
揉完腿,张德华坐在外间软榻上出神。
以前总觉得打仗难,现在才知道。
女人生孩子,才是真的遭罪。
自己能做的,也就只有多陪着点。
三月二十七,离预产期还有三天。
张德华叫来了亲卫队长陈虎。
两人站在产房外的走廊上,低声说话。
陈虎躬身站着,一脸疑惑。
“大帝,您叫二百名亲卫过来,是要布防?”
“医疗中心安保已经够严了啊。”
张德华指尖敲了敲墙面,语气郑重。
“不是布防,是布太极阵。”
“生产时夫人神魂弱,胎儿灵气也不稳。”
“太极阵能稳灵气,挡煞气,护着产房。”
陈虎心里咯噔一下,暗叹大帝想得细。
自己只想着防外人突袭。
大帝连神魂、灵气这些细节都考虑到了。
难怪夫人和小主子金贵,再小心都不为过。
陈虎立刻点头,抱拳领命。
“大帝考虑得周全,是属下想浅了。”
“属下这就去挑人,全要筑基以上的。”
当天下午,二百名亲卫就到位了。
清一色玄甲,身姿挺拔,气息稳沉。
沿着产房外的走廊和院子,按阵位站好。
张德华亲自下场画阵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