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3章:张山风的出关 (第2/2页)
“这头最麻烦,皮厚带毒,力气还大。”白虎抱臂站着,没打算帮忙,“硬拼你肯定吃亏,自己想办法。”
张山风握紧短刀,盯着毒蛟的两个脑袋飞速盘算。
元婴后期,正面硬刚肯定打不过。毒蛟力大无脑,追起人来不要命,旁边就是断崖,引它撞上去说不定能成。
心里打定主意,他故意露了个破绽,往断崖方向退。
毒蛟果然上当,嘶吼着追过来,尾巴抽得地面碎石四溅。绿雾追着他飘,胳膊不小心蹭到一点,瞬间麻了一片。
“嘶……真够毒的。”
张山风咬着牙往山崖跑,脚下踩着怪石借力,快到崖边时猛地侧身。毒蛟收势不住,两个脑袋往前一冲,结结实实撞在山崖峭壁上。
“轰隆——!”
山石崩裂,碎石哗啦啦往下砸。毒蛟被砸得脑袋开花,瘫在石堆里抽搐,鳞片碎了一地。
张山风喘着气走过去,补了一刀,彻底结果了它。
半天苦战下来,他浑身浴血,劲装划开好几个口子,脸上沾着血污和尘土,只有眼睛亮得惊人。
他拖着步子走回空地,抹了把脸上的血,胳膊还在微微发麻。
“呼……还是实战经验少,第三头差点着了道。换个机灵点的妖兽,我今天就得横着回去。”
白虎走上前,扫了眼三头妖兽的尸体,又上下打量他一眼,点了点头。
“三头全清,没靠外人帮忙,脑子也够用,及格了。”
话音刚落,山巅传来脚步声。张德华踏着碎石走下来,玄色披风沾了点草屑,脚步稳得像钉在地上。他扫了眼满地的妖兽尸体,目光在毒蛟的尸体上顿了顿,淡淡开口。
“比我当年差一点。”
张山风愣了,抬头睁大眼睛,一脸好奇。
“啊?师父,你当年第一次实战,是什么修为啊?”
张德华挑眉,嘴角勾起点淡笑,语气漫不经心。
“合体。你能跟我比?”
张山风噎了一下,随即梗着脖子,不服气地反驳。
“合体算什么!等我再练两年,元婴也能打合体,肯定比你当年还厉害!”
“噗——”白虎没忍住笑出声,拍了拍张山风的肩膀,“口气不小啊小子。先过了我百招再说大话吧。”
夕阳慢慢沉下山头,橙红色的光洒在黑风岭,把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张山风走在中间,虽然浑身酸疼,脚步却轻快得很。他攥了攥拳头,感受着丹田内稳稳的灵力,心里亮堂堂的。
十年闭关练出来的修为,今天终于见了真章。
但这只是开始。
他要练的,还多着呢。
华纪57年三月初八,午时。
西部戈壁滩刮着黄沙,风卷着石粒打在战甲上,噼啪乱响。
边防哨所的警报声呜呜地嚎,红色预警灯转得人眼晕。瞭望塔上的士兵攥紧灵能步枪,盯着天边黑压压的舰队影子,嗓子都发紧。
“敌袭——!天圣先锋军,十万规模!”
传令兵的喊声顺着风传进指挥部,砸得人心里一沉。
指挥部里,全息星图亮得刺眼。张德华站在星图前,玄色常服笔挺,指尖点在西部边境的防线上。伏羲的投影浮在侧旁,绿色数据流刷刷往下跳。
“天圣先锋舰队共三千二百艘,主力舰十二艘,搭载大乘二重将领一名,渡劫期战力五人。舰载灵能炮一千二百门,兵力约十万。”
伏羲的电子音平稳,报出一长串数据。
张德华指尖敲了敲星图上的红点,眼神冷冽。
“先锋军而已,不是主力。就是来探底的,看看我们边防虚实,顺便抢点资源。真要决战,不会只来这么点人。”
旁边的副将往前凑了半步,眉头皱得很紧。
“大帝,要不要调东部防线的两个团过来支援?天圣大乘二重的将领,边防军怕是扛不住。”
张德华摇了摇头,抬眼望向窗外的戈壁。
“戈壁地形开阔,正好发挥舰队火力。四神兽够了,不用调人。传令下去,边防军退守第二防线,玄武撑盾,朱雀待命。”
“遵命!”
命令传下去的瞬间,天圣舰队已经压到了边境线上。黑压压的舰群遮天蔽日,灵能炮齐射,暗红色的光弹像雨点似的砸下来,炸得戈壁尘土飞扬,碎石乱飞。
爆炸声震得耳膜疼,热浪卷着黄沙扑进哨所,烧焦的砂石味呛得人直咳嗽。地面震得人站不稳,像有无数头巨兽在脚下狂奔。
“玄武,护阵!”
传令声落,戈壁深处响起一声厚重的兽吼。玄武化作百丈本体,龟甲撑起淡青色的巨盾,硬生生接住了第一轮齐射。光弹砸在盾面上,炸开团团光晕,却没伤到防线半分。
紧接着,青龙长啸一声,从云层里探出身。龙爪一挥,雷云滚滚落下,紫色雷电劈在战舰上,炸起团团火光。
白虎化出雪白巨影,冲进对方的舰载机群里,利爪撕开舰甲就像撕纸,惨叫声混着爆炸声连成一片。
朱雀振翅而起,漫天火海顺着风铺过去,烧得战舰外壳融化,里面的士兵连逃都来不及。
四神兽纵横冲杀,天圣舰队的阵型瞬间乱了三分。
先锋舰内,天圣先锋将烈风站在指挥台前,脸色黑得像锅底。他一身灰甲,脸上带着道刀疤,大乘二重的威压裹着怒意往外散。
“怎么回事?四神兽?上国居然有四大神兽镇守?情报里没说啊!”
旁边的副官擦了擦汗,语气发颤:“将军,情报只说上国有个渡劫二重的大帝,没提神兽……”
烈风咬着牙,盯着屏幕上纵横的神兽身影,心里暗自盘算。
难怪仙王座会吃败仗,有这四头神兽守着,普通舰队根本冲不进去。不过……他倒要看看,上国的防御能撑多久。
“传令,主力舰集中火力,给我轰开玄武的盾!我就不信,它能一直扛着!”
命令传下去,十二艘主力舰同时调转炮口,暗红色的主炮光团缓缓凝聚。
指挥部里,副将看着星图上亮起的主炮标记,有点急。
“大帝,他们要集中火力轰玄武盾!硬扛的话,盾撑不了三轮!”
张德华盯着星图,指尖在第三导弹旅的标记上顿了顿。
他忽然想起赤砂一战,也是对方仗着人多压上来,最后靠齐射打开的局面。今天这阵势,比当年还适合用导弹。
“急什么。”他淡淡开口,“第三导弹旅,反物质导弹,齐射三轮。瞄准对方主力舰,打。”
“遵命!”
命令传下去,戈壁深处的导弹井缓缓掀开盖板。一枚枚银灰色的导弹拖着尾焰升空,像一条条火龙,划破漫天黄沙,直直扎进天圣舰队的阵中。
“轰——轰——轰!!!”
连环爆炸炸开,刺目的白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主力舰的护盾在反物质爆炸面前像纸糊的一样,瞬间被撕碎。一艘艘战舰被炸成火球,碎片像雨点似的往下砸,冲击波掀得黄沙漫天,连戈壁的地面都被炸出一个个大坑。
热浪顺着风传出去几里地,烧焦的金属味混着硝烟味,呛得人直反胃。
三轮齐射打完,天圣舰队直接少了三成。十二艘主力舰炸沉了七艘,剩下的也带了伤,阵型彻底乱了。
士兵们在阵地上欢呼起来,挥着步枪呐喊。
“大帝牛逼!三轮导弹就炸得他们找不着北!”
“天圣的也不行啊!看着吓人,实则纸老虎!”
先锋舰里,烈风看着战损报告,气得一拳砸在指挥台上,金属台面瞬间凹下去一块。
“混账!反物质导弹?上国居然有这种级别的武器?!”
副官脸色发白,小心翼翼劝道:“将军,我们是试探,犯不着硬拼。损失已经三成了,再打下去,先锋军就得折在这。先撤吧,回去禀报大帝再做打算?”
烈风冷哼一声,梗着脖子反驳。
“急什么!不过是几枚导弹,真当我们怕了?”
他盯着屏幕上依旧纵横冲杀的四神兽,又看了看不断下降的兵力数值,脸色沉了又沉。
再打下去,别说探底,整支先锋军都得交代在这。上国的防御强度,远超预期。
他咬了咬牙,狠狠摆手。
“撤!传令全军撤退!回去报告大帝,上国有点本事,边防比预想的硬得多,不是软柿子。”
撤退令一下,剩下的天圣舰队像潮水似的往后退,连掉落的装备都顾不上捡,跑得狼狈不堪。
边防军阵地上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黄沙里全是士兵们的呐喊。
伏羲的投影闪了闪,数据汇总完毕。
“本次击退天圣先锋军,击毁敌舰九百七十艘,歼敌三万余人,我方伤亡不足百人。四神兽牵制有效,反物质导弹打击效果超预期。”
副将笑着点头,一脸解气。
“打得好!就得给他们点颜色看看,省得天天想着过来占便宜。”
张德华望着星图上快速撤退的红点,眼神深邃。
“先头部队就这么回去,正好给天圣大帝带个话。上国的边境,不是谁想闯就能闯的。”
他顿了顿,转身走到窗边,望着漫天黄沙里渐渐消失的舰队影子,语气平静。
“这只是开始。主力还在后面,硬仗还在后头。传令下去,全线加固西部防线,导弹旅待命,四神兽轮值警戒。”
“遵命!”
夕阳慢慢沉下去,把戈壁染成了浓重的血色。
士兵们打扫着战场,修补防御工事,灵能灯一盏盏亮起来,像撒在黄沙里的星子。
张德华站在指挥部的窗前,指尖轻轻叩着玻璃。
天圣已经动手了,仙王座那边肯定也快了。
东西夹击的局,已经摆到了明面上。
但他不怕。
四神兽镇守,反物质导弹兜底,再过两个月,张山风的实战练出来,五行阵扩编完成,新舰列装到位。
华纪57年,3月11日,夜。
天机阁主星的夜晚,宁静得像是被星辉浸透的丝绸。空气中流转着若有若无的灵气,带着一种极淡的草木清香,那是这片古老星域特有的气息。何天紫独自站在观星台上,夜风拂过她的发梢,将那件素白长袍的下摆轻轻掀起又放下,像某种无声的呼吸。
她仰起头,望向穹顶。天机阁的夜空与别处不同——因了护星大阵的关系,星光被滤去杂色,每一颗都清晰得近乎锋利,仿佛伸手便能触及那些亘古燃烧的冰冷火焰。她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将指尖搭在胸口那枚温润的玉令上。
天机令颤了一下。像是从沉睡中被唤醒的生灵。
“又来了。”
何天紫低声自语,声音里没有抱怨,只有一种被反复磨砺后的平静。她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令牌表面的纹路,指尖传来的温度在缓慢攀升,从冰凉到温热,再到一种近乎灼烫的脉动,如同有某种沉睡已久的东西正在苏醒。
“天圣文明……”她将那三个字含在舌尖,轻轻吐出来,像吐出某种苦涩的果实。“师尊当年说过,天机令推演异域,代价最重。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她盘膝坐下,将天机令平放在掌心。星光在她周围无声流转,仿佛某种看不见的潮汐正在汇聚。她缓缓闭上眼睛,神识如游丝般探入令牌深处——那里是无边无际的星图,每一颗星辰都在以不同的轨迹运行着,彼此交缠、碰撞、湮灭,构成一幅庞大到令人眩晕的命运织锦。
寻找一个文明的核心秘密,如同在浩瀚星海中寻找一粒微尘。但她知道,那粒微尘必然存在。
第一夜,星象初现。
何天紫的神识在星图中穿梭了整整四个时辰。她“看见”了天圣文明的轮廓——那是一颗巨大的橙黄色恒星,周围环绕着七颗行星,其中第三颗行星的轨道上弥漫着异常浓郁的能量波动。那能量并不均匀,有时如同喷薄的岩浆,有时又如同熄灭的余烬,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周期感。
“气海有缺。”
何天紫喃喃说道,指尖在虚空中划过,试图勾勒出那种能量波动的轮廓。每一次勾勒,都伴随着眉心处一阵轻微的刺痛。那是天机令在提醒她:推演的深度正在接近某条边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