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94章 还是会和离 (第2/2页)
结果又铸成大错。
往事纷纷惹人忧,柳缘笙逼着自己停止回忆,与上一次一样,无视静玄师太等人,直接去寮房找静安师太了。
萧惊寒全程默默跟着柳缘笙,见柳缘笙即将进入寮房,这才道:“你去吧,我在外面欣赏欣赏山中月色。”
柳缘笙闻言一顿。
她差点忘了,身边还跟着萧惊寒呢。
便猛地回过头,看向萧惊寒。
远山暮霞铺作他一身温柔底色,修长身形被夕照拉出清隽长影,墨发被晚风微拂,眉眼浸在朦胧橘红柔光里,褪去了平日世家世子的冷锐矜贵,只剩清润如玉的模样。
“我很快就好。”柳缘笙轻轻启唇,“你不要走远。”
最后这一句,很像妻子对丈夫眷恋的叮嘱。
萧惊寒的嘴角高高扬了起来,“好,我就在庵里转转,哪里也不去,放心。”
柳缘笙点点头,这才进了寮房。
窈窕的身影被寮房内昏暗的烛光笼罩后,萧惊寒转过身来,看向不远处的静玄师太。
静玄师太一脸尴尬,见萧惊寒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干笑一声道:“不知世子有何吩咐?”
“吩咐倒是没有,不过,有个问题想问你。”萧惊寒道。
静玄师太莫名一哆嗦,低下头,道:“世子请讲。”
“我夫人一向是尊老爱幼懂礼貌,刚刚,为什么不搭理你呢?”
静玄师太:“这……”
“你得给我好好解释解释。”萧惊寒一掀衣袍坐下,“记得,说真话,若是被我发现你撒谎骗我,便是漫天诸佛也救不了你。”
静玄师太:“……”
寮房内开阔整洁,靠窗设一张木榻,垂素色麻布帷幔。案上摆青瓷香炉,常年燃着线香,旁侧整齐码放手抄佛经、端砚素笔。墙悬一卷墨书《清心咒》,角落置打坐蒲团,仅一木柜收纳衣物法器,无半点繁复饰物。
落日斜穿窗棂,落在素白墙面,一室安宁,清寂又端庄。
静安师太就躺在那张木榻上。
听到推门声,她咳嗽了一声问道:“谁啊?”
“师太,是我。”
静安师太身体一僵,猛地坐了起来。
转身,抬眸,然后看见门前站着一个熟悉人影。
她身着一件素色月白绫罗裙衫,周身无半点珠翠金饰点缀,仅耳间坠着两粒细小珍珠。
青丝简单挽了个低髻,只以一支素玉簪固定,装扮简淡得如同寻常世家寻常女眷。可暮色柔光落在她眉眼间,肌肤莹润如玉,眉峰温婉柔和,唇间一点淡粉,纵使一身素净无华,那份藏不住的清丽温婉,反倒比满身华服更动人心目,低调里自藏惊艳。
是柳缘笙。
“缘笙?”她欣喜地站起来,“你怎么来了?”
“师太。”柳缘笙走向静安师太,扶住她的胳膊道,“快坐下,站起来干什么?”
一壁说,一壁扶着静安师太坐下。
静安师太见到柳缘笙是满眼藏不住的欣喜,“这两天才念着你,你就来了,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缘笙,你最近还好吗?”
“我很好,师太,你怎么病了?”柳缘笙道。
静安师太:“唉,就是夜里着了凉,所以,咳咳,所以有些咳嗽。”
说完,静安师太捂住嘴,痛苦地咳嗽起来。
柳缘笙给她拍着背,等她咳完了,这才轻轻撘住她的脉搏。
寮房内一时间静默无声,静安师太偷偷观察着柳缘笙,见她眉目舒展,神色安宁,面色红润,心中格外欣慰。
欣慰之余又有些担忧惆怅,不禁抱怨老天爷为何总是折腾这个苦命的孩子。
还有那个江之涣,该他出现的时候,不出现,不该他出现的时候,偏偏又回到了京城,潜藏在柳缘笙身边,这不给她添乱嘛。
静安师太胡思乱想了一通,忍不住又开始咳嗽,柳缘笙拿起桌子上的纸笔一边写方子一边嘱咐她道:“不能再着凉了,也不能操劳,动气,这几日就在屋里养着。”
说完将写好的药方递给静安师太,“这是药方,回头让人去山下抓了药来熬了,日日吃着,不出三日,应该就好了。”
静安师太:“好。”
柳缘笙笑笑,“回头我再送些补品来,上次给你送的可都吃完了?”
“吃了好些,我是出家人,用不到那些金贵的东西,以后别送了。”
“可你的身子虚透了,不像是悉心调养过的。”柳缘笙说着一顿,冷不丁想起了什么,“我给你送来的东西,是不是被静玄师太她们抢走了?”
静安师太眼神闪了闪,万万没想到柳缘笙如此轻而易举地猜了出来,“是拿走了一些,她们想吃,就给她们一点算了,毕竟,她们也是看护你长大的人。”
柳缘笙叹气,“师太,你也太善良可欺了。”
静安师太苦笑地点点头,“所以,我没能护住你,好在,现在有人能护住你了。”
柳缘笙抿了下唇,并未多解释什么,“师太,你托江之涣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你见到江之涣了。”
“见到了。”
静安师太:“他跟你说了什么没有?”
柳缘笙瑟然,“我们一共也没见过几面,他什么都没跟我说,对我客客气气的,像是对待陌生人一样。”
“那你呢?你的态度如何?”静安师太有些迫不及待地问。
“我?”柳缘笙苦笑,“我原本盼着与他一生一世一双人,后来,他出了事,我只盼望他能活着,剩下的什么都不求了。”
“菩萨大概听到了我的祈求,让他活了下来,只是,我与他……”
“师太,做人不能太贪心不是?上天已经答应了我的祈求,让他活下来了,我不能要求更多。”
静安师太垂下头,沉吟片刻道:“如此说来,你是放弃与他之间的感情,决定踏踏实实跟萧世子度过余生了?”
“这倒不是。”柳缘笙道,“世子是很好的人,应该娶一个足够优秀,足够爱他的女子来当他的伴侣。我的出现只是一个意外,我早就想好了,找个机会,我会向他提出和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