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92章 筹算 (第2/2页)
这注定是一段失败的婚姻,可柳缘笙实在不忍心看着谢青禾为此而消沉。
但该如何劝慰谢青禾,她心里也没个章程,毕竟,她自己也被情所困着,整日里哀伤不断,愁眉不展。
真是各有各的愁。
谢青禾低下头,便看见柳缘笙欲言又止,一脸心疼地望着自己。
她苦涩一笑,反过来安慰柳缘笙道:“缘笙,你不用这样看我,什么人什么命,我认命。”
柳缘笙顿了顿,道:“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嗐,我第二天就知道了。”谢青禾道,“三弟虽然将消息封得如铁桶一般,但这世上哪有不漏风的墙的,只怕再过上一阵,整个京城都知道了,咱们都会沦为笑柄。”
谢青禾说着说着又开始叹气,柳缘笙忍不住跟着叹息了一声,“人若是困在流言蜚语中,那真是不必活着了。”
“谁说不是呢。”谢青禾一哂,“三弟妹似乎就困在流言蜚语中。”
柳缘笙一愣,一时间没能明白谢青禾说这句话的意思。
谢青禾:“你不用多想,我就是随口说一句。”她顿了顿,又问,“缘笙,若你是我,你打算怎么办?”
这又把柳缘笙问住了。
她还没从上个问题里回过神来呢。
“我么?”柳缘笙认真想了想,给出了答案,“我会和离。”
和离。
谢青禾心里一咯噔。
她猛地回忆起,萧惊霆离开镇国公府时,对她说的那些话。
她恨透了萧惊霆,被对方的行为恶心得要命,想着找到萧惊霆,狠狠抽他一顿,给自己出口气。结果挨了打的萧惊霆只是笑,笑得阴森森的,令她汗毛倒竖。
她问萧惊霆为什么笑,萧惊霆便说,她有什么好得意的,他和元敏倒了以后,萧惊寒下一个要整治的就是她。
从她手里夺走管家之权,交给柳缘笙,从而完全把控整座镇国公府,把他们彻底架空。
到时候,他们的一呼一吸都要看萧惊寒和柳缘笙的脸色。
若她提出和离,萧惊寒便会将她名下的一切收走,送给柳缘笙,她最终只会落得一个净身出户的下场。
凭什么?凭什么?
谢青禾暗暗攥紧双拳,用力扯了一下嘴角,道:“和离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我就算不顾及自己的脸面,还得顾及娘家人的脸面呢。”
“唉,总之我们做女人的就是难。”
谢青禾幽幽叹了口气,轻而易举地换了换题,跟柳缘笙一边聊,一边走远了……
回到沉香院后,柳缘笙已然是筋疲力尽。
一进屋,莺儿便端了汤药过来,让柳缘笙喝了睡一会儿。
柳缘笙喝了药,明明很困,但却睡不着,莺儿忍不住问:“小姐不歇息一会儿吗?这段时间,小姐天天睡不好,人都熬瘦了,好不容易得了空,赶紧歇歇吧。”
“我也想睡,不过睡不着。”柳缘笙靠坐在床上,道,“我心里乱得很。”
“别说小姐了,奴婢的心里也慌张得不行呢!”莺儿凑过来,贴着柳缘笙的耳朵嘀咕,“奴婢听说,夫人和大少爷乱伦,被世子抓了个正着!这事是不是真的啊小姐!”
柳缘笙看了莺儿一眼,没说话。
谢青禾说得不错,纵然萧惊寒封锁了一切消息,但还是有风言风语传了出去。
“小姐,你说嘛!奴婢都好奇死了!”莺儿一向喜好打听八卦,“奴婢还听说,四小姐被,被什么王大人的儿子还是侄子给!那啥了!真的假的啊?”
柳缘笙十分头疼。
这几天,为了这些个乱七八糟的事,快把她的命折腾没了。
其实她也没干什么,但只是站在一旁看着萧惊寒收拾乱摊子,就替他心累,这几天她没睡好,但好歹还沾了沾枕头,萧惊寒却是真真切切的夜不能寝,生生熬了好几晚。
而且,她似乎已经一天一夜没见到萧惊寒了,事情不是都处理妥当了吗,他人呢?
正如此想着,房门忽然被推开,接着,萧惊寒走进来道:“什么真的假的,你这丫头,不去干活,又在这里打听什么?”
莺儿一听,立马站直了。
柳缘笙也坐了起来,望着萧惊寒。
他穿着暗鸦青织金云纹锦圆领袍,广袖收束得体,腰间宽玉带悬翡翠玉牌,手上一枚墨翠扳指,步履间锦袍轻飏,气度端方贵雅,不怒自威。
纵然数日不曾安眠,依然神采奕奕,进来的时候,整个房间都随之亮了一下。
“世子。”柳缘笙向萧惊寒打招呼,“你来了。”
“嗯,我去处理了点衙门的事,你去看望祖母了?”萧惊寒随意地坐在柳缘笙身边,道。
柳缘笙点点头,说自己在葆和堂遇见了谢青禾,“大嫂因为大哥的事很伤心,我很担心她会一时想不开,做出伤害自己的事。”
“大嫂心性坚韧,不会做出想不出开的事的。”萧惊寒望着柳缘笙,道,“你这么关心别人,有没有好好关心一下自己?你眼底的乌青浓得能当墨了。”
莺儿在旁边噗嗤一笑,柳缘笙尴尬地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笑笑笑,笑什么笑?”萧惊寒瞪莺儿一眼,“还不去弄两个冷茶包,给你家小姐敷敷眼睛。”
“是!”
莺儿收住笑,一溜烟跑了。她一走,萧惊寒立刻坐在床上,道:“累死了,看见床,真想睡啊。”
柳缘笙直勾勾地望着萧惊寒,“世子,府上的事,你都是怎么查出来的?”
“你对查案感兴趣?”萧惊寒抬起头,道,“这里面的门道可多了,讲起来,三天三夜也说不完,你确定要听吗?”
柳缘笙怔了怔。
她还真不知该从何问起,从何听起,便捡了件自己还没弄明白的事情问:“那个王瀚轩,是你安排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