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最终舞台 (第2/2页)

是唐丽雯。她感知到了，终点近了。
　　
　　“少爷，我们什么时候出发？”王文亮问。
　　
　　“明天。”宋明说，“但出发前，我们需要做最后准备。塞缪尔教授，神经防护头盔能做出来吗？”
　　
　　“有现成的合金和催化剂，二十四小时可以做出五套原型。”塞缪尔回答，“但只能防御普通意识攻击，对伊丽莎白那种级别的……效果有限。”
　　
　　“够了。”宋明看向众人，“这次去加登城，凶多吉少。如果有人想留下，我不怪你们。”
　　
　　王文亮笑了：“少爷，你说什么呢。洪门弟子，一诺千金。”
　　
　　莱德和瑟提同时行军礼：“誓死追随。”
　　
　　郭云的声音从耳机传来：“洪门影卫，已全部就位，随时可以出发。”
　　
　　塞缪尔推了推眼镜：“我是这一切的起因之一，有责任看到结局。”
　　
　　宋明看着他们，眼眶微热，但最终只是重重点头。
　　
　　第二天，团队在休斯顿做了最后休整。塞缪尔和埃琳娜连夜赶工，做出五套神经防护头盔——外形像轻便的运动头戴设备，内部是NT-7合金编织的感应网，能过滤有害的意识频率。郭云调集了洪门全部资源，准备了足够的装备和补给。
　　
　　傍晚，众人齐聚酒店会议室。凯森的影像出现在屏幕上，背景是他的华盛顿情报中心。
　　
　　“加登城的最新情报。”凯森语气严肃，“城市已完全封闭，外部信号无法进入。但三个小时前，我截获了一段从城市内部泄露的加密信号，破译后只有一句话：‘门将在七十二小时后开启’。”
　　
　　“七十二小时……”宋明计算时间，“刚好是我们抵达加登城，找到伊丽莎白，阻止她的最后时限。”
　　
　　“另外，张晓芸博士有重要发现。”凯森切换画面，张晓芸出现在屏幕上，背景是医疗中心病房。她看起来疲惫但兴奋。
　　
　　“宋先生，唐小姐的脑波在过去二十四小时出现了剧烈变化。”张晓芸调出数据图，“她的意识活跃度在稳步上升，但最惊人的是——她的脑波频率，开始与加登城泄露出来的某种‘背景频率’同步。那种频率，我在神经网络数据库里查过，是‘数据交换中心核心程序’的固有频率。”
　　
　　“什么意思？”塞缪尔问。
　　
　　“意思是，唐丽雯作为监管AI，她的意识正在与加登城的核心系统产生共鸣。”张晓芸深吸一口气，“这可能有两种解释：一，伊丽莎白在利用她的数据，试图控制核心系统；二……唐小姐自己在尝试连接核心，为了某种目的。”
　　
　　“她醒了？”宋明心脏狂跳。
　　
　　“没有完全醒，但肯定有部分意识在活动。”张晓芸看着病床上的唐丽雯，轻声说，“宋先生，她可能在用她的方式，为你铺路。加登城是她的‘主场’，如果她能恢复部分权限，也许能帮到你。”
　　
　　宋明握紧拳头。雯姐还在战斗，即使昏迷，也在为他争取优势。
　　
　　“博士，能通过红绳，增强我和她的连接吗？”
　　
　　“可以，但有风险。如果连接过程中被伊丽莎白干扰，你们两人的意识都可能受损。”张晓芸说，“但我建议尝试——因为如果成功，你不仅能得到唐小姐的帮助，还能通过她的视角，‘看到’加登城内部的情况。”
　　
　　“那就做。”宋明毫不犹豫。
　　
　　深夜，最后一次意识连接。宋明戴上特制的头环，红绳连接上仪器。张晓芸远程操作，塞缪尔在旁协助。
　　
　　连接建立的瞬间，宋明感到自己被拖入一个纯白空间。但这次，空间中央站着一个人。
　　
　　唐丽雯。
　　
　　她穿着简单的白色长裙，长发披肩，闭着眼，悬浮在空中。周围有无数光丝缠绕着她，另一端延伸进虚空，像在连接着什么。
　　
　　“雯姐？”宋明轻声呼唤。
　　
　　唐丽雯的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她的眼神起初有些迷茫，然后聚焦在宋明身上，嘴角扬起温柔的弧度。
　　
　　“凯弟弟，”她的声音直接在宋明意识中响起，轻柔而清晰，“你来了。”
　　
　　“你醒了？”宋明上前，想触碰她，但手穿过她的虚影。
　　
　　“没有完全醒，这是一缕意识投影。”唐丽雯摇头，眼神变得严肃，“听我说，时间不多。伊丽莎白已经在加登城控制了‘祖树’——那才是‘烽皇’真正的本体，之前你们遇到的都是分支。她要利用祖树，在七十二小时后强行打开‘现实之门’。”
　　
　　“现实之门？”
　　
　　“连接游戏世界和现实世界的通道。”唐丽雯说，“门一旦打开，两个世界的规则会开始融合。现实世界的人会被拖入游戏，游戏世界的意识会涌入现实。秩序会崩溃，两个世界都可能毁灭。但伊丽莎白认为，那之后会诞生一个‘新世界’，而她将成为新世界的神。”
　　
　　“怎么阻止她？”
　　
　　“毁掉祖树，或者……控制祖树。”唐丽雯看向宋明，“你有龙泪玉佩，那是控制祖树的钥匙之一。但还需要另外两把——我的监管权限，和‘烽皇’的核心意识。伊丽莎白有核心的复制品，但真正的核心，在祖树内部沉睡。你要进入祖树，唤醒真正核心的意识，让它帮你对抗伊丽莎白。”
　　
　　“可那是‘烽皇’……”
　　
　　“烽皇的本质不是邪恶，是孤独。”唐丽雯伸手，虚抚宋明的脸，“它渴望被理解，渴望存在。伊丽莎白用痛苦和仇恨喂养它，才让它变成怪物。如果你能用理解和善意唤醒它真正的意识，也许……它会帮你。”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更轻：“但很危险。如果你失败，你的意识会被祖树吞噬，成为它的一部分。我也会永远沉睡。”
　　
　　宋明看着她，笑了：“雯姐，从进入这个游戏开始，我就在冒险。这次也不会例外。而且……”
　　
　　他抬起手腕，红绳在意识空间里光芒温暖。
　　
　　“这次，我不是一个人。我有你，有亮哥，有大家。我们会赢的。”
　　
　　唐丽雯也笑了，眼中泛起泪光：“好，我等你。在加登城，我会用我的权限，为你打开一条通往祖树的路。但剩下的，要靠你自己了。”
　　
　　她的身影开始变淡。
　　
　　“雯姐，等我。”宋明说，“这次，我一定带你回家。”
　　
　　“嗯。”唐丽雯最后看了他一眼，化作光点消散。
　　
　　连接断开。宋明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酒店床上，脸上有冰凉的泪痕。
　　
　　窗外，天已微亮。
　　
　　新的一天开始，而最终之战，即将拉开帷幕。
　　
　　他起身，看向东方。那里，加登城在晨光中沉默矗立，像一座等待勇士的最终城堡。
　　
　　手腕上，红绳的光芒，前所未有的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