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酸菜鱼出锅,鸡棚搭了一半,墙角冒出个熟面孔 (第2/2页)
“记公账。”苏晓棠转身往厨房走,经过修身边时偏头问了一句:“那根铁管是哪来的?”修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扳手:“昨天从路边塌了的电线杆上拆的。”
灰斗篷蹲在鸡棚里,把铁管和木板用旧麻绳扎紧,芦花鸡从他腿边挤过去,一头钻进墙角新铺的干草窝里。他伸手摸了摸鸡窝边压着的旧布条:“明天给鸡窝垫点干草。”
婆婆从厨房端出一碗拌了碎葱的剩饭,放在鸡棚门口:“先喂了,不然等会儿老叫。”芦花鸡扑出来啄了两口,又缩回鸡窝里。
矮人端着一盆洗碗水经过后院门口,看见灰斗篷蹲在鸡棚边,水盆晃了一下:“你孵鸡呢?”灰斗篷头也没回:“我在观察它的睡眠习惯。”矮人把水泼在墙角的葱垄边,甩了甩手:“那也得先吃饭。蔡师傅喊开饭了。”
灰斗篷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那我吃完了再来。”他跑进厨房,芦花鸡踩着他的影子钻进鸡窝,在干草里踩了个窝,安静下来。
林厨蹲在鸡棚门边,把最后一截麻绳在门框上绕了两圈,抬头看了一眼已经暗下来的天。苏晓棠端着碗走过来,在他旁边蹲下:“鸡棚搭好,菜谱折完租金,明天再给后院搭个遮阴棚。”
林厨点头:“我手上有现成的旧材料。”苏晓棠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朝厨房走。她路过修身边时低声说了句:“明天你跟他一起去废墟找横梁。”
修把扳手往工具包里一收:“我去。”
夜风扫过后院,芦花鸡在鸡窝里打了个滚,发出低低的咕咕声。灰斗篷蹲在厨房窗台边,把那碗隔夜的薄荷水晾在月光下,等着明天泡茶喝。婆婆把最后一块酸菜鱼盛进兰花碗里,自己喝了口汤,又往汤里擓了半勺碎葱花。
苏晓棠端着碗,坐在厨房门槛上,脚边搁着那双碎花拖鞋。她抬头看了看悬着的旧灯泡,又低头看了一眼碗底剩下的半块鱼片,把鱼片夹进嘴里。修从她身后走过去,顺手把工具箱搁在她旁边,工具箱盖上搁着一小包旧麻绳。
苏晓棠嚼着鱼片,把那包麻绳揣进口袋。芦花鸡在窝里叫了一声,矮人刷碗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灵在后院窗台上把那盆老葱又浇了一勺桂花酿。灰斗篷蹲在墙角撕葱叶喂鸡,修蹲在门槛旁边把旧剪刀的刃口磨了又磨,婆婆端着空碗踩着碎月光走过葱垄,在墙根蹲下,用手指轻轻拢了拢那排新土。她转过头,冲灰斗篷招手:“别喂了,明天早上葱还有用。”灰斗篷把剩下的葱叶放回篮子里,拍着手跑进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