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辞宗远游，逆道同行 (第1/2页)
青玄宗的小院，依旧静静待在老地方。微风吹过，院中那棵老槐树飘下细碎的槐花，落在青石桌上，泛着淡淡的清香。林寂和苏清砚并肩站在院子里，收拾着他们那点行李。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他俩本就不是在乎身外之物的人——林寂只有一件素色旧衣袍，和那枚封在归墟丹田深处的上古道核；苏清砚也就几件换洗的素白衣衫。她的净尘道胎用不着什么法宝灵材，就算顶级宝物在她眼里也不过是浮华。
苏清砚动作顿了顿，抬头看向小院里熟悉的一切，眼里闪过一丝不舍。这儿是她待了整整十六年的地方，从记事起就住在这儿，跟着师父修炼，和同门一起历练。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刻着她的回忆。
林寂察觉到了她的情绪。他轻轻伸手，握住她微凉的手腕，漆黑的眼眸里满是暖意，轻声说：“要是舍不得，咱们也可以不走。我不怕他们，就算留在宗门，他们也动不了我。”
苏清砚转过头看他，清澈的眼里漾开温柔的笑意。她轻轻摇头：“不，我要跟你走。不管你去哪儿，我都跟着。这里虽是我的家，但有你的地方，才是我的归宿。”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对她来说，青玄宗再好、再熟悉，也比不上待在林寂身边。只要能和他一起，哪怕天涯海角、刀山火海，她也心甘情愿。
林寂望着她，眼中的温柔更深了。他知道，她一直是这样——无论他做什么，她都无条件相信、无条件跟随，哪怕与全世界为敌。
他轻轻将她揽进怀里，低声说：“好，那我们一起走。以后再也不分开了。”
苏清砚靠在他胸前，听着他沉稳的心跳，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朽道气息——那是刻进她神魂里的味道，让她无比安心。她轻轻点头：“嗯，再也不分开。”
短暂的温情过后，两人很快收拾好了东西——其实就一个小小的布包，装着他们全部的家当。他们并肩走出小院，关上那扇熟悉的木门，也关上了在青玄宗的最后一段回忆。
沿途不少青玄宗弟子站在路边望着他们，细碎的议论声在人群里悄悄传开：
“看，苏圣女真要跟那个邪修走？”
“可惜了啊，苏圣女天赋那么好，怎么就看上这么个人？”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被妖术迷惑了？那个逆道者最会用歪门邪道了。”
“听说天道就要降罪给他了，他这是畏罪潜逃吧？”
“苏圣女怎么也这么傻，跟着他跑？不怕被天道连累吗？”
议论声纷纷杂杂，有惋惜、有鄙夷、有不解、也有嘲讽。但林寂和苏清砚都没放在心上。他们早已习惯这些流言蜚语，早就不在乎旁人眼光了。
别人的看法从不重要。重要的是彼此，是他们共同的逆道之路，是他们跨越万古的约定。
两人就这么并肩走着，无视所有目光与议论，一步步朝山门方向而去。
很快，他们走到了青玄宗山门前。
李长老和其他几位宗门长老已经等在那儿。看着走来的两人，他们眼神复杂。
李长老率先上前，望着林寂沉声道：“林寂，你真要走？”
林寂点头，淡淡开口：“嗯。这儿已没我的容身之处。我走了，你们也不用再担心受我连累，不用再把我当成逆道者、邪修。”
李长老沉默片刻，又看向苏清砚，眼里满是焦急与不舍：“清砚，你真要跟他走？你是青玄宗的圣女，是宗门的希望啊！怎能跟一个逆道者走？你走了，我们……我们怎么办？”
苏清砚望着他，清澈的眼中写满坚定，轻声说：“李长老，我决定了。林寂不是什么逆道者——他是我的道，是我要走的路。不管前路如何，不管别人怎么说，我都不会后悔。”
她话音虽轻，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坚决，让李长老一时无言。他知道苏清砚的性子，一旦决定，就不会再改。他拦不住她。
李长老长叹一声，看向苏清砚的目光里满是无奈与心疼：“你啊，真是被他骗了……罢了，既然你决定了，我也拦不住。但记住：要是后悔了，青玄宗永远是你的家，随时可以回来。”
其他长老也纷纷点头。他们都把苏清砚当作自己的孩子、宗门的未来，如今她要走，他们心里也不好受。
林寂看向众人，拱手郑重道：“多谢各位长老成全。日后宗门若有难，我林寂定不会袖手旁观。”
他虽不在意这些长老的看法，但他们毕竟是苏清砚的长辈，养育了她十几年。这份情，他记着。
说完，他拉起苏清砚的手，转身朝山门外走去。
两人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山道尽头。长老们站在原地久久望着，无人说话，只有一声声无奈的叹息在山门前轻轻回荡。
走出山门后，苏清砚下意识回头，望了一眼青玄宗熟悉的门楼，眼中那丝不舍又一次涌起。但她很快转回头，看向身边的林寂，眼中的不舍瞬间被坚定取代。
林寂轻声问：“舍不得？”
苏清砚点头，轻轻说：“嗯，毕竟在这儿待了十几年，突然要走，难免舍不得。”
林寂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温柔道：“没事。以后想回来，我们就回来看看。反正现在自由了，没人能管我们了。”
苏清砚闻言顿时笑了起来，点头说：“嗯，对，我们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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